唯有些无事可干的百姓,认出那女子是天香楼的侍酒女,侍酒女明面上看是给到天香楼的客人倒酒的,可只要塞钱私下是什么活儿都接,陪客人一晚上也不是什么新鲜事。
是以,姜柔虽不信那侍酒女的话,却有人瞧出此事绝非是讹钱那么简单,兴许是姜稚真在天香楼留下风流债,姜柔暗地里帮他解决,让这侍酒女含了冤屈。
那侍酒女被赶走后,当真来到府衙击鼓鸣冤,将在姜家府门口说的事全同衙内说了一轮。
府衙本就是击鼓鸣冤的地方,那衙内听完侍酒女的论述,当即命人到姜家去将姜柔带来与她当场对质。
原以为此事能落定的姜柔,在见到衙门的人后才察觉到不对劲,后知后觉这侍酒女是来真的。
“姜小姐同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来的两个捕快腰间佩戴腰刀,头上戴着官帽,不管姜柔是不是朝堂官员的女眷,一样公事公办。
“母亲,您盯着家里头,我去去就回。”
姜柔将手中清单交到姜母手上,随那两个捕快往外走。
待人走出府门,姜母急忙吩咐紫菱,让她到工部去找姜稚,让他到衙门去看看是怎么回事。
这种时候,家中还是有个男丁站出来才好。
“是。”
紫菱拨开围观的人群,往工部跑去。
见姜家乱成一锅粥,躲在暗处的杏雨悄然回到裴家,将姜家发生的事禀告给姜媚儿。
今日她特地没回姜家,便是为了置身事外,免得姜柔怀疑到她身上。
“姜柔啊姜柔,这顿牢饭你是吃定了!”
姜媚儿对着眼前的铜镜冷嘲,姜柔以为那珍娘不过是个到姜家讹钱的风尘女子,正是她的疏漏才会害了自个。
被捕快带到衙门的姜柔,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,眼神由冷漠变成审视。
她与这珍娘无冤无仇,到了姜家却指名道姓喊她和姜稚的名讳,可见对姜家人十分了解。
姜柔边盯着她边细想何人会指使她做出这些事,沈齐元在宫里与姜宁素来不对付,若她在这个时候见姜家落魄派人来中伤亦是有可能。
还有姜媚儿,一心想着将姜家正房搞垮,派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捣乱更是不足为奇。
剩下的便是秦裕林,难道他是见崔家将聘礼退回来还不够解恨,还要指使这等青楼女子来拖她下水不成?
这个念头从心里一闪而过,不过姜柔很快便否决与秦裕林有干系的可能。
秦裕林虽恼她未遵守当初的约定,可却不是此等卑劣之人,姜柔信得过他。
“大人,便是她,便是她派人生生打掉民女腹中的骨肉,民女滑掉胎儿的第二日,她便带着聘礼到崔家去提亲,就是为了让稚郎迎娶那崔家的七姑娘。”
珍娘声泪俱下,说出口的似言之凿凿般,令人听了极难不信服。
即便她只是个青楼女子,可若真如她所言那般被姜柔命人打掉腹中胎儿,任谁听了都不免心生怜惜。
“姜小姐,珍娘说的话你可认?”
衙内坐在椅凳上,盯着被带到案台下的姜柔冷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