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月低声应下。
今夜一下除掉两根心头刺,沈齐元只以为能睡个好觉。
此时被带下去受刑的朱蕴雯在两个宫人的扣押下,忽然犯起呕吐。
那两个宫人原不放在心上,可见她频频作呕便觉不对劲,他们在后宫伺候过不少小主,知道她作呕意味着什么,细想之下还是禀告到赵无极跟前。
彼时的赵无极尚未回到寝殿,听闻此事的刘全亦是紧张道:“陛下,莫不是朱贵人有孕了?”
若是有孕在身,这二十大板可就挨不得了,只怕会将腹中胎儿也打掉不可。
“命人将她带回长乐宫,派个太医过去瞧瞧。”
思虑之下,赵无极还是不忍让她动刑。
“是——”
前来禀告的宫人即刻退下。
按理说,赵无极宠幸朱蕴雯这么久,她在这个时候怀有身孕亦是情理之中。
很快,朱蕴雯被悄无声息带回长乐宫,有太医来到寝宫内替她把脉。
折腾一晚上,朱蕴雯脸色亦有几分苍白,人有气无力地倚靠在凤尾榻上。
“太医,如何?”
她气息微弱问。
那太医脸色一喜,收回替她把脉的手跪到地上回禀:“恭喜贵人贺喜贵人,贵人这是有喜了。”
“您已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,再有十来日这胎便能稳下来。”
“本宫怀孕了?”
朱蕴雯脸色乍喜,没想到这个孩子竟会在今夜救了她一命。
“不错,贵人赶紧派人将这个消息告诉陛下罢。”
那太医亦是欣喜道,竟不知还是赵无极找他过来给朱蕴雯把脉的。
“是要告诉陛下。”
朱蕴雯勾了勾唇角,已有宫人跑出长乐宫,趁着夜色来到赵无极跟前回禀朱蕴雯怀有身孕的事。
“陛下,既然朱贵人怀了身孕,便不宜再动刑,此事可否要告诉皇后娘娘一声?”
刘全委身在一旁问。
“不必了,明日再派人过去同她说——”
赵无极激动不已,椅子还未坐热便迫不及待往长乐宫去。
后宫已许久没有妃嫔有喜,此刻一听到朱蕴雯怀有身孕的消息,赵无极便迫不急待往长乐宫赶,哪里还顾得上同沈齐元通气,更别提不让朱蕴雯受刑的事。
朱蕴雯正躺在凤尾榻上歇息,不多时便见红绡从外边快步进来朝她回禀:“小主,陛下来了。”
朱蕴雯缓缓睁开眼,正要从榻上起身,被眼疾手快的赵无极伸手制止:“雯儿不必起身——”
他的态度与方才在延禧宫里的天差地别,似要将朱蕴雯放到手心上疼爱。
“你怀了身孕怎么连自个都不知情?”
赵无极责怪问,若非是她在去动刑的路上突然不适,只怕赵无极的一个孩子又要没了。
“妾身未体会过有孕的感觉,是以倏忽了,陛下恕罪。”
朱蕴雯乖巧般认错。
“好在无事,没事了,有朕陪着你。”
赵无极将朱蕴雯搂在怀中,却忘了此刻在受刑的姜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