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兴正眉飞色舞地跟秦豪几人吹嘘着什么,唾沫横飞,不时引来一阵哄笑。
周文举跟在旁边,只是安静地听着,偶尔笑一笑。
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,李伟垂头丧气地背着两个大书包,脸色灰败,像个丢了魂的木偶。
周围的学生们对他指指点点,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和嘲笑,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,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就在这时,一辆极其奢华的马车,在人群的惊呼声中,稳稳地停在了县学大门口,挡住众人去路。
车帘掀开,清溪县首富李百万,脸色苍白地走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嘈杂的学堂门口,瞬间变得鸦雀无声。
谁都没想到,李百万竟然会亲自出现在这里。
在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,李百万径直穿过人群,目标明确地走到了周文举的面前。
秦豪等人立刻警惕起来,下意识地将周文举护在了身后。
“李员外,你想干什么?”秦豪皱着眉,冷冷地问道。
李百万却没有看他,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那个年仅六岁的孩子身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然后,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注视下,这位清溪县最富有的男人,对着周文举,猛地弯下了腰,行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大礼。
“周……周公子!”
李百万的声音嘶哑干涩,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悔恨。
“犬子无知,冒犯了您和您的朋友,是我教子无方,我李百万……在这里给您赔罪了!”
他那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,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还是那个在清溪县,呼风唤雨的首富李百万吗?
跟在后面的李伟看到这一幕,更是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爹……他那个高高在上的爹,竟然在给一个六岁的小屁孩,当众行礼道歉?
这,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!
紧接着,李家的下人,抬上一个沉甸甸的大箱子,在李百万的示意下当众打开。
“哗——”
里面的宝贝,瞬间晃花了所有在场学子的眼。
被誉为天下第一笔的“湖笔”,被列为贡品的“徽墨”,宫廷书画专用纸的“澄心堂纸”,号称天下第一砚的龙尾砚……
每一件都价值不菲,是普通人一辈子都用不起的极品文房四宝。
“周公子,这些不成敬意的小玩意儿,还请您务必收下!”李百万的腰弯得更低了,声音里带着哀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