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您高抬贵手,撤销对犬子的惩罚吧!”
“他……他还只是个孩子啊!”
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成年学子都疯狂的宝贝,周文举眼中金光一闪,心中冷笑连连。
好家伙!
你李百万跟我当众玩心眼是吧?
来吧!
看谁能玩过谁!
众目睽睽之下,周文举连连摆手,后退两步,小脸上满是惶恐神色。
他用稚嫩的童音,怯生生道:“李伯伯,这些东西太贵重了,我……我还只是个孩子,不能收的。”
这一句话,让李百万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果然,这小子不肯罢休!
然而,周文举接下来的话,却让他彻底绝望。
只见周文举转过头,指向不远处闻讯赶来的王夫子,一脸天真地说道:“而且,王夫子说了,让李伟哥哥跟着我,是为了磨练他的心性,是帮他改过自新。”
“我作为夫子的学生,怎能违背夫子的教诲呀。”
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表现出了一个孩子的“纯真”,又将所有的压力和决定权,完美地抛给了县学教谕王夫子。
王夫子快步走上前来,赞许地看了周文举一眼。
这孩子,不仅才华惊天,这份心智更是远超常人,将来必定是国之栋梁!
他清了清嗓子,目光威严地扫过李百万,沉声宣布道:“李员外,周文举同学说得没错。”
“对李伟的惩罚,是本官经过慎重考虑后定下的,旨在教书育人,让他知错能改。”
“此事,绝无更改的可能!”
王夫子的话,如同一道惊雷,彻底击碎了李百万最后的希望。
他所有的算计,刚刚放下的所有尊严,刚刚忍受的所有屈辱,在这一刻,全都化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李百万缓缓直起身,脸色由白转青,再由青转为一片死灰。
他看着周文举那张“天真无邪”的脸,眼中迸发出无尽的怨毒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周家!好一个周文举!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挥了挥手,让下人收起那些成了笑柄的文房四宝,带着无尽的耻辱和怨恨,狼狈地钻回了马车。
车上,他对一旁战战兢兢的管家,冷冷说道:“既然周文举那小混蛋,不吃敬酒,那就别怪我……送他们一杯罚酒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