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竟怔住了片刻,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但很快,他便恢复了惯常的冷厉。
迈步走近晏清。
两人之间气息交错,只剩下彼此呼吸可闻。
“陛下倒是闲得很。”
萧凌元的嗓音低哑而嘲弄,“连亲手编织剑穗送给闻经武这种事,都做得出来。”
闻言,晏清唇角勾起讥诮的笑意:“萧将军倒也关心得紧,这点小玩意儿也值得你来兴师问罪?”
晏清语调平静,可每个字都像淬毒的利刃,一刀刀剜进人的心口。
想到曾经自己满怀期待,为萧凌元的生辰精心绣制剑穗。
本欲赠予面前的人,到最后却换来满腔苦涩与悔恨。
如今,这份心思竟被轻易践踏,还要被反复提及羞辱。
“既然萧将军如此在乎旁人的信物。”
晏清猛地站起身来,与萧凌元对峙:“怎么不去问问醉春楼那些红颜知己,他们又为你准备了什么好东西!”
一句话出口,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炸裂开来,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萧凌元脸色骤变,他盯着晏清半响,终究还是按捺住翻涌的杀机,只冷笑了一声:
“怎么?陛下莫非还真关心起青楼来了?”
“醉春楼与你有什么关系?”
萧凌元语带揶揄,“还是说,你也想学些风月场上的伎俩,好讨某位太傅府公子的欢心?”
这一句分明是在故意激怒,但晏清却没有退让半分。
她直视着萧凌元的晏清,一字一句咬牙切齿:
“我当然要管!”
晏清的声音处处隐忍克制到极致。
“因为我的母后,就是死于这些暗流肮脏的算计之中!而你。”
晏清说到这里时胸膛剧烈起伏,再难自控,“你到底和醉春楼是什么关系?!”
屋内陷入短暂死寂,只余烛火摇曳不定,将二人的影子拉扯得狰狞。
面对质问,萧凌元眉峰皱得更紧。
他并不打算把醉春楼暗探布局全盘托出,更不愿让晏清卷入其中。
但此刻,他只能用最疏离的话语遮掩自己的真实立场。
“区区一家青楼罢了。”
萧凌元嗤笑道,“陛下若是感兴趣,大可以亲自再去瞅上一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