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侃意味十足,却比拒绝更加伤人。
晏清听罢彻底寒了心,那一点仅存的希望终于破灭成灰烬。
她攥紧衣袖,用尽全部力气才没让自己颤抖出声:
“所以……你根本不会告诉我,对吗?”
晏清的声音沙哑至极,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挖出来一般痛苦。
“哪怕我母后的真正死因,你也依旧选择隐瞒。”
“我亲眼看到,你与乌兰勒和乌兰布统那些蛇蝎为伍,同他们一起从醉春楼出来……”
说到这里,晏清再也控制不住情绪,上前一步逼近萧凌元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什么都不知道?!是不是以为凭你的手段,就能永远瞒天过海?!”
殿内针落可闻,两个人影僵持对峙,各执执念,无路可退……
晏清含泪的质问,如同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萧凌元心上。
“我与乌兰勒、乌兰布统,不过是虚与委蛇。”
萧凌元的声音冷硬如铁,听不出半分情绪。
“至于他们先前谋害太后一事,我事先并不知情。”
这句解释,在此刻的晏清听来,苍白得可笑。
她眼中的光一点点寂灭下去,只剩下彻骨的寒意。
“不知情?”
晏清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,像是在咀嚼什么苦涩至极的东西。
“一句不知情,就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?”
“萧凌元,你当我是三岁稚童吗!”
她不信,一个字都不信。
若萧凌元真不知情,为何在她母后死后。
还能与那二人从醉春楼同行而出?
若他真不知情,为何直到现在,都不肯给她一个真相?
所有的巧合堆积在一起,便成了铁一般的证据。
晏清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头的哽咽,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我要见周延。”
萧凌元闻言,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最近满心都是醉春楼与北疆的布局,根本没来得及审问这枚被人安插在京城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