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有此等良将,何愁边境不宁?传朕的话,对杨越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却见丞相颤巍巍地出列。
老丞相直接躬身道。
“陛下,此人战功赫赫,确实该赏。”
“只是眼下朝局安稳,边境暂无大战,军中将领多有资历深厚者尚未升迁。”
“若此时破格提拔杨越,恐引得老将心生怨怼,反而不利于军心稳定啊。”
听到丞相的话,皇帝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。
丞相执掌朝政三十余年,最懂平衡之道。
于是他沉吟片刻,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,忽然笑道。
“丞相说的是,是朕急了。武将升迁,终究要论资排辈,一步一个脚印才稳妥。”
随后皇帝不再说这个事情,而是转移了话题。
“那岁贡之事,就按户部尚书说的,让礼部拟份国书,措辞强硬些,跟大乾好好谈谈。”
众臣齐声应道:“陛下圣明!”
随后朝会散去,大臣们三三两两地离开,紫宸殿外的汉白玉栏杆上还凝着薄霜。
兵部尚书拉着户部尚书的衣袖笑道。
“这下你可松口气了?岁贡能减三成,足够你给黄河堤坝多拨些银子了。”
户部尚书捋着胡须。
“还是你们兵部这边争气,不过说起来,你打算给这小子记几等功?”
“至少是一等功吧。”
兵部尚书望着远处的宫墙。
“不过升迁确实难办,他上个月才从甲正升的百夫长,总不能半年连跳三级吧?”
两人说说笑笑地朝着御书房过去,议论的话题很快从杨越身上没有多停留。
而是很快转到了岁贡和河工上。
毕竟对京中大臣而言,边境的战功只是遥远的谈资,岁贡的多少、漕运的通畅才真正关乎国计民生。
而皇帝此时早已等待,这是惯例。
大朝会以后的小朝会,在这里来的自然都是朝中重要的大臣了。
此时暖阁内炭火正旺,紫铜火盆里的银丝炭烧得通红,映得满室温暖。
太监奉上热茶,青瓷茶盏里飘出龙井的清香,皇帝呷了一口,才缓缓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