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乔小姐真的没给过我!如果给我了,我一定会妥善转交,何必撒这种谎呢?这可真是无妄之灾!乔小姐,无凭无据的,你为什么要让我帮你背锅?”
周明熙紧绷的心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点。
既然没有证据,只要许恒咬死不认,就不会将她牵扯出来。
只剩下唯一一个突破口。
她慌忙拿出手机,开始在桌子下发短信,叮嘱助理立刻再去给那个送镯子的服务员一笔钱,或者干脆把人远远送走,绝对不能让他有开口的机会。
许延年似乎耐心耗尽,走上前抢走许翩纤的手机,挂断了通话。
“够了吧?如果你们非要相信小恒,那舒念是把镯子还给了我,是我把镯子给扔了,行了吗?奶奶,不就是一只镯子吗,你要是喜欢,我给你买一百条,不至于这么计较吧。”
许诗梅瞪着许延年,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。
“延年!怎么和你奶奶说话呢?”
刚顶撞完姑姑,现在连奶奶都顶撞。
这孩子为了那个乔小姐,算是疯了一半了。
许延年闭上了嘴,却不打算让步,烦闷至极的叹出一口气。
乔舒念连他们家的东西都不愿意收,生怕撇不清关系,已经够让他难受了。
但纵使心中酸楚无奈,他也不想让她在家人面前受委屈。
许延年以为,他都这样说了,事情就应该到此为止了。
可他怎么都想不到,会是祁佑礼站出来反驳他。
“许少爷此言差矣,‘不计较’这句话,应该是受害者才有资格说的。你应该问舒念,平白无故被冤枉,是不是可以不计较。”
“况且,这件事也并非无凭无据。即便交手镯的地方没有监控,结合宴会厅内、停车坪以及我车上的行车记录仪,分析行动时间和轨迹,判断有可能扔在哪一个垃圾桶,里面常出现的垃圾和手镯上的成分是否一致,再求证捡手镯人的口供。还可以从和我们同一时间离开的宾客中寻找目击证人。”
说完这些,他朝角落里的茶艺师摆了下手,示意给他也上一杯茶。
“总之,证据并非无可查证,麻烦一些而已。”
周明熙手一抖,手机“啪”的一声砸在了脚面上。
她也顾不上疼,手忙脚乱的弯下腰去捡。
许家人一个个面面相觑。
好一个当代包青天,现实版福尔摩斯!
为了这种事大张旗鼓的调查,丢脸的不会是别人。
在这尴尬而为难的沉默中,许延年看了看许老夫人,又看了看乔舒念。
是损伤许家的颜面,还是还她一个清白?
他又一次在心里告诫自己:不能做第二个周宴。
“祁总说得对。可以调查清楚,给舒念一个交代。”
从始至终,一言未发的许老夫人终于搁下了茶杯。
她缓缓舒了口气,将略倾的身子坐直。
厅内静得落针可闻,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等待着许老夫人给一个结论。
老人家的嗓音如同从古井中回**而出,温和中又暗藏一抹威严。
“原本,不过是件戴着玩的小东西,也并不贵重,却不曾想,还惹出风波来。是我考虑不周。乔小姐,还望你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乔舒念听懂了许老夫人话中的深意。
台阶既然摆到了面前,那就下一下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