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祁总,”乔舒念轻轻捏了两下提醒,“我们车里没有南予铭的监控吧。”
果然,车门一关,片刻都不等,称呼就恢复了。
祁佑礼充耳不闻,宽厚的手掌纹丝不动,虽然不算很用力,但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。
乔舒念探过头去一看,才发现祁佑礼靠在座椅背上,双眼紧闭,呼吸匀称。
这是喝多酒睡着了吗?
她试着抽了抽手,还是没抽出来。
又不好真的用力挣脱,确实有点无奈。
这样静谧的气氛有些微妙,鬼使神差的让她觉得,也不是非要破坏不可。
车厢内只余下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。
乔舒念维持着这个姿势,扭头看向窗外。
轻轻叹了口气,指尖无意识的在他手背上划了个小圈,心里想着,这人倒是睡得安稳,留她一个人在这尴尬又无措。
夜色渐浓,路灯的光晕在车窗上飞速掠过,模糊了城市的轮廓。
回去的路程有些长,乔舒念无所事事,便也学着旁边人的样子,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
也就并未察觉,昏暗中,另一只眼睛无声的睁开,缱绻的凝视着她渐渐入睡的侧脸。
祁佑礼是闭眼假睡,乔舒念这一闭眼,却是真的睡着了。
她的头渐渐歪向一侧,手指会偶尔无意识的收紧一下,每一下都让祁佑礼的心又痒又热。
车终于开回了万霄别墅,停在家门前。
祁佑礼示意司机先走,自己还坐在原位一动不动。
只要乔舒念不醒,他也不介意这样坐一夜到天亮。
这样的贪念刚起,车窗外却“轰”的一声响,色彩斑斓的亮光在半空中炸开。
乔舒念瞬间惊醒,从椅背上弹了起来,手也就这样抽了回去。
她睁着惺忪的睡眼,惊魂未定的问:“什么东西爆炸了?!”
祁佑礼摩挲着指尖的触感,那里还残留着她炽热的温度。
没等他回答,第二朵烟花接踵而至。
乔舒念兴致盎然的看出去,“明晚是跨年夜,今天就开始有放烟花的了,真好看。”
如果不是这个时候放,祁佑礼倒是会觉得更好看一点。
这组烟花的燃放点就在别墅区里,每一朵都像是在他们头顶炸开。
乔舒念下了车,仰着头往天上看。
祁佑礼也陪着她看,边看边问:“明晚有什么安排吗?”
公司那边安排了不少跨年元旦的活动,员工们自由参加。
乔舒念是不打算去的,但祁佑礼这个新官上任半年的总裁,第一年的活动不能不坐镇现场。
她如实回答:“和朋友一起去求福牌,等敲钟。”
求福牌敲钟跨年是京州钟楼街的一个特色习俗,乔舒念和林星越每次都会一起去,已经持续好多年了。
而这个传统是怎么保留下来的,还要拜周宴所赐。
周家有全家人聚会跨年的习惯,从前一天下午开始,一直到凌晨才散。
而乔舒念这样身份的人,在结婚前,是不会被允许带去一起参加聚会的。
她每次都会若无其事的笑着送他离开,但周宴也明白,她怎么会不在意呢,谁不希望自己的爱情是能被家人接受和祝福的。
起初的两年,周宴还会在出门前抱抱她,说:“念念安心等我,我找到机会就开溜,尽早回来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