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得流苏低喃一声。
“张嘴。”
他声音低哑,视线扫过流苏冻红的耳尖,俯身将手凑到她唇边,将渗着血的手心轻轻贴上她的唇瓣。
流苏脸色惨白至极,无意识的吮、吸着男人的手心。
掌心的血一部分咽了下去,一部分顺着唇角滑落到颈上。
喂血么。
纪璇扯着唇瓣,只是静静看着二人。
男人将流苏横抱起。
他起身,转眼对上纪璇冷漠疏离的眸子,眼底的异样转瞬即逝,“宫中不便行医,我先送她回府。”
“寿宴结束,会有马车来接你回府。”
殷绪看着她,眸色晦暗,沉声吩咐着,冷峻的脸上有了一丝波澜。
流苏窝在殷绪怀中,额头抵在男人颈侧,冰凉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,她只觉得浑身难受。
她忍不住紧攥着他胸前的衣襟,双目紧闭,嘴里呢喃着什么。
“好。”
纪璇目光平静,袖中的手缓缓收紧,指甲陷进手心里,她也感受到了一阵刺痛。
殷绪看着她,置于流苏腰间的手缓缓收紧,血珠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,落在脚下冰面上,洇开一片片艳红的血花。
男人抱着流苏越过她。
纪璇站在原地,冰窖的寒气袭来,从肌肤渗透到四肢百骸,带着刺骨的冷意。
“殷绪。”
她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哑。
男人脚步一顿。
“你这样堂而皇之抱着她从皇宫离开,是不顾忠勇侯府和纪府的脸面了吗?”纪璇扯着唇,言语里尽是讥讽。
男人静默不语。
纪璇又道,“你和陆青筠没有两样,甚至……比他更恶心。”
殷绪背对着她,动了动唇,却没再说什么。
怀里流苏小脸皱成一团,带着几分痛苦之色,男人拧眉,匆忙离开。
纪璇盯着男人疾步离去的挺拔背影,脸色愈发惨白,只觉得喉间忽然涌上一股腥甜。
她强忍着想咽下去,可那股气硬是堵在胸口,顺着血脉直冲上来。
“哇”的一下,纪璇张嘴,鲜血吐了出来。
前世今生的场景不停在眼前切换,让她一时有些恍惚。
身子晃了晃,她下意识扶住身侧的廊柱,随即抬手抹去唇边的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