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长乐宫正殿外,他说陆青筠和秦明珠说于礼不合。
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却抱着流苏离开皇宫。
这样很好,不是吗?
即便萧临掩去了淑妃惩戒的宫女是流苏这件事。
可宫里人多眼杂,瞒不住的。
除非萧临杀光所有人。
爹若知道殷绪对流苏情根深种,又会如何呢?
冰窖刺骨的凉气此刻顺着她的领口,密密麻麻往骨缝里钻。
纪璇轻笑着,深吸一口气,缓缓往外走去。
离开藏冰所,她又看到了小跑着赶来的人。
唐福生躬着身子,手臂上搭着锦色披风,他走近,喘着粗气。
“夫人,夜里寒凉,冰窖寒气入体,您需得注意身子。”
唐福生将怀中披风递给纪璇,“殷夫人,方才殷世子的护卫前去长乐宫禀报皇上和太后,说他身子有恙,提前离宫了……”
纪璇垂眸不语,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披风,上面裹着被檀香熏过的香味,带着点暖意。
她似乎还能嗅到一股极淡的龙涎香。
唐福生也悄悄用余光打量着纪璇。
话说。
他是第二回见到这位夫人。
殷世子刚回京时,是炙手可热的新科状元郎,风光霁月,芝兰玉树,好不风光。
听说她跟世子自小有婚约,还是前朝皇帝所赐。
但他也听过墙角跟。
说是世子回京后急不可耐,还没成亲就把人给要了,二人稀里糊涂就成了婚。
当时先帝为此勃然大怒……
这些都不知真假。
直到上回宫宴,正逢皇上登基。
他好奇,忍不住多瞧了一眼。
这位夫人满心满眼都是世子,倒是世子看着性子冷淡,眼里没多少情意。
今儿个在高台之上,他给皇上斟酒时,瞧见皇上无意识瞥了一眼殷夫人。
只那一眼,都快把他魂儿给吓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