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门边时,殷绪脚步忽然一顿,薄唇紧抿,余光瞥着一旁莹白清丽的小脸,沉声道,“一个月。”
纪璇微愣,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一个月,我不会再来此处。但一个月后……我会接你回侯府。”男人冷声道。
纪璇垂下眼帘,手心缓缓收紧。
一个月够了。
本来离上辈子流苏爬床被殷绪“宠幸”,也就剩两月。
况且,这辈子她还觉得流苏可能会更快……爬床。
只要流苏勾勾手指,殷绪不就凑上去了吗?
一个月足够让他想通了。
她故意撇下流苏离开,侯府里还有穗穗。
以流苏的性子,一定会心有怨怼,她不会甘心的。
她对殷绪也有意,不是吗?
……
殷绪回到房中时池云谏、袁术,几个同僚都还在喝酒。
“池兄!”
他走近,将手中的伞放在桌上。
原本醉意盎然的袁术眯着眼,口无遮拦道。
“殷绪,你去哪儿了,这么久?要不是知道这里是酒楼,不是醉月坊,我还以为你跟哪位伶人偷欢去了。”
“是啊……殷二,你是不是在摘星楼藏了美娇娘?你可真厉害,居然在大舅子眼皮子底下藏人。”
其余同僚打趣道。
他在忠勇侯府排行“第二”,所以在同僚面前大家都喊他“殷二”。
而且,殷绪在他们面前从未自视甚高,平日论事时也很随意,也从未因自己是侯府世子便让旁人觉得拘谨,觉得他不好相处。
“是美娇娘,不过是我夫人。”殷绪神色淡淡,他掸了掸衣摆,在池云谏身侧坐下。
“什么?居然是弟妹?你们玩的可真花啊!”
袁术是个直肠子,不禁笑道。
“这是最近你纳了妾,弟妹吃醋躲到兄长这,故意跟你闹脾气呢?”
同僚调侃着。
殷绪面色依旧平淡,余光扫了一眼他面前端起杯盏将酒一饮而尽的池云谏,嗓音清冷,“嗯。”
“唉,殷绪,我真羡慕你啊!洞房花烛夜、金榜题名时!还有显赫的家世。
我这辈子得积多少福,下辈子才能像你一样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