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术长叹一声。
听到他的话,原本握着杯盏的手蓦得紧了紧,殷绪缓缓抬眼,眸色晦暗,嗤笑着,“像我有什么好?”
他摆手,指尖敲着桌面,唇角微勾,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“我倒是羡慕袁兄你这般随性洒脱。地位越高,肩上担子越重,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。”
殷绪淡淡道,他仰头,将杯中酒饮尽,烈酒入喉,那辛辣灼热的感觉,让他忍不住蹙眉。
一直沉默不语的池云谏抬眼,唇角微扬,带着浅淡的笑意,“世子,肩上担子重,该放手的时候就得放手。”
他言有所指。
殷绪怎么可能听不出来,他淡笑着,眸中蕴上一层冰。
“池兄啊,我这个人,虽然不是商人,不谋财,但我也知晓权衡利弊。”
“池兄说的轻巧,若你如我这般时,也能轻易放手,那便好了。”他抿唇,轻嗤。
池云谏笑而不语。
“殷二,外边是下雨了吗?”
屋里的同僚这才注意到池云谏面前放着的青色油伞,忍不住探头看向窗外,嘀咕着,“明明是大晴日啊。”
“这是池兄落在我府上的。”殷绪目光清淡。
池云谏低头睨着桌上伞,唇角泛着笑,“的确是池某的,世子有心了。”
他抬眼看向殷绪,眸色渐深,“世子同池某喝一杯?”
“好啊。”
殷绪神色淡然自若。
觥筹交错间,袁术莫名打了个冷颤,不由得吞咽着口水。
他瞧瞧打量着面前这两位龙章凤姿的男人。
这两人气质出尘,都是同一挂的,看着温文尔雅,都是笑里藏刀的,平日处事风格也都雷厉风行,手段狠辣。
不过……
他还是觉得殷绪更阴狠一些,池云谏玩不过他。
但是他一直想不通的是,他们是怎么合得来的。
池云谏任大理寺之前,跟殷绪从未有交集,也没相处过。
但他就是觉得这两人都对彼此都很熟悉。
人前看着疏远,但总觉得两人很是亲近。
袁术实在是有些纳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