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尝到口中浅淡的腥甜,殷绪才稍稍松了手上的力道,薄唇抵在她颈侧,他微微偏过头,视线落在那雪腻上。
那里还带着斑驳指印。
见她肩膀抽、动着,泪水盈满眼眶,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。
男人眸子暗了暗,伸手替她抹掉眼角的水光,可她眼尾却越来越红。
喉结微动,殷绪松开她的双手,扣住她的腰身,将人揽在怀里,下颚抵在她颈窝处,嗓音低哑:“不准走。”
桎梏的双腕得到解脱,纪璇终于松了一口气,她猛地用力推开殷绪,伸手去整理自己的衣襟。
拢好衣襟,她蹲下来捡起自己的休书,眼底满是讥诮,喑哑道。
“殷绪,休书是你给我的,如今我要走了,你又羞辱我,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满意?”
殷绪抿唇,眸光沉凝在她脸上,淡淡开口:“纪璇。”
“你看清楚了,这休书上的名字并非我亲手所签,也没有我的印章,于你而言就是一张废纸。”
这是方才回侯府的时候母亲替他写的,硬塞给他的。
他本来是打算撕掉的,后来想着带回来试探一下纪璇。
结果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要拿着休书离开。
闻言,纪璇脸色一变,蓦得摊开那纸休书细细盯着。
果然……跟殷绪的字很像,但却不是他的笔迹,也没有他的印章。
“殷绪,我只是想和离,想体面的离开你,你却三番两次羞辱我。
你不肯救人,为了撇清关系想要休弃我,这没错,你不需要为了一个不爱的女人得罪卫国公府。
而且,我本来就要跟你和离,也不想跟你再有任何关系。
你不救,那我去求我爹救。可你给我一张休书让我离开,却又告诉我这是假的,让我不准走。
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她抬眼,眼眶泛红,看向他的眼里满是厌恶。
看着她这样的眼神,殷绪心底更是烦躁。
“谁说我要休弃你?”
剑眉紧蹙,深如寒潭的眸中涌上一抹愤怒和不甘。
他她面前缓缓蹲下来,捏着她的下巴,居高临下的睨着她,声音清冷。
“你问我要做什么?好,那我告诉你。”
他盯着她盈满泪水的双眸,继续说道:“我可以救池云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