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绪睨着她,眼底带着几分嘲弄。
“那是我说的气话,殷绪,你救救池云谏吧。他不能死。他……他是你的人,不是吗?”
纪璇抬眼对上他幽深的双眸,颤巍巍的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。
听到“他的人”时,男人眸子倏尔一沉,凌厉冷漠的视线从她脸上掠过,语气有些沉。
“若他是我的人,你就更该清楚,我若不肯救他,他就非死不可。”
殷绪冷声说道,一瞬不瞬的盯着她。
现在他们尚未和离,还是夫妻关系。
他只不过在长乐宫救了跟她情同姐妹,又恰好是他旧识师妹的流苏。
她就死活要离府,一直给他冷脸。
前几日不还硬气的很,说什么死都不会跟他回侯府?
如今却为了救个没认识多久的池云谏,卑微至此,最后还愿意来侯府堵他。
若不是他现在要去上朝,她恐怕现在就能跟着自己进了侯府。
女人啊,还是不能太惯着。
他知道纪璇不愿意回侯府,只能到刑部等他。
所以,这两日他特意避开她回侯府。
果然。
明日池云谏问斩,今日她就回来了。
殷绪盯着她,目光愈发平静晦暗。
见他久久不语,纪璇咬着牙,心里虽有百般不愿,但想到自己来的目的,态度还是软了软。
她下意识伸手,指尖轻轻扯着他的袖口一角。
“殷绪,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?”
看她泛红的眼角带着晶莹的泪珠,殷绪冷着脸,缓缓抬手,指腹轻轻摩挲她眼角。
酥麻的触感让纪璇身子不由得轻轻颤着,她下意想往后缩。
男人轻扯唇角。
声音疏离,讳莫如深,“纪璇,你先回去等我。”
他是指私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