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从前自己把自己养的好,平日又天天拉练习武强身健体,要不然,就凭主子方才那一掌,他真要一命呜呼了。
也就他傻。
还以为主子真的想要少夫人的命。
难怪卓然老是说他是个呆子,猜不透主子的心思。
不过,这一掌,换一个练十年才有的雪茸养心丹,也算值了。
“属下领命。”
卓越轻咳着,抬起手,用袖口擦了擦血,扶起桌子,又将匕首放在桌上,一瘸一拐的往书房走去。
待屋里只剩下他二人,殷绪坐在软榻边,沉冷的目光直勾勾落在女子莹白的脸颊上。
男人抿唇不语,眼底平静无波,他缓缓伸手,扼住了她的细颈,却没有任何力道。
纪伯远到底还是算计了他。
以情缚他。
区区一个纪璇么?
殷绪唇角微扬,带着若有似无的冷笑。
不知又坐了多久,他才起身,离开前他看了一眼桌上那把匕首,将匕首收了起来。
刚踏出房门,就看到不远处缓缓走来的清瘦纤弱的身影。
殷绪微蹙眉尖。
“姑爷……”
看着男人挺拔的身姿,流苏呢喃出声,声音温软低哑,她缓步走近至殷绪身侧。
流苏抬手,轻轻擦着额头的汗珠,脸上还有些灰尘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沾湿,她拧着眉,杏眸濡湿,直勾勾的落在男人冷峻的脸上,唇角带着笑意。
气若游丝道:“姑爷,奴婢走了好久才走出那座山,回到侯府没见到您和少夫人,才想到你们可能在这里……好在,你们真的在此处……”
话音刚落,眼前一黑,身子晃了晃,堪堪往前倒去,下意识伸手抓住了男人的胳膊。
闻着那股突然袭来的甜腻的鹅梨香,殷绪眉心微动,眸子沉了沉,抬手扶住了她的肩膀。
“姑爷饶命。”
流苏思绪清明了几分,连忙在殷绪面前跪下,垂下眼帘,声音轻颤着。
“嗯。”
男人抿唇,神色淡然自若,眼底未有任何情绪。
“起来吧,时候不早了,回去歇息吧。”
话音刚落,流苏就看到男人抬步往书房走去。
她跪在原地未曾起身,视线落在他清隽挺拔的背影上,轻轻扯着唇角,再抬眼时,她又看向主屋紧闭的房门。
她看着门后倚着的那道影子,眸色渐深。
方才她看到殷绪看见她时的诧异,竟然对她一个人落在深山里这件事全然不知吗?
甚至……可能都没想起她。
她昨夜她跟在殷绪身后一整夜,在悬崖下找了纪璇一整夜,也饿了一日一夜,他甚至都没有关心过她,没有回头看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