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你所言,皇上和我是表兄弟,先帝是我亲舅舅,我为何要杀了他?这是弑君,是诛九族的大罪。”
“你觉得我会做吗?我敢做吗?”殷绪唇角微微扬起,笑意却未达眼底,看着纪璇的眼神却越来越冷,捏着她下颚的力道缓缓收紧。
他说着不敢做,不会做,可眼中却没有对“弑君”二字的恐惧之意。
那日纪渊只听到“谋逆”二字,就变了脸色,让她慎言。
可殷绪似乎根本不在意,甚至轻飘飘就将“弑君”这两个字说了出来。
“……”
纪璇垂眸不语,她伸手想要推开男人的手,却被扼住手腕一把揽到怀里。
他垂眸盯着她,视线落在她殷红的唇上,低哑道。
“不过……既然你不愿说,我也不会强迫你,至于你的那些想法,对我来说不重要。”
若萧临未曾受伤或失智,他二人的确武功不相上下,实在难分胜负。
所以,昨日的确是好机会。
可偏偏,眼前女子竟奋不顾身为萧临挡箭。
他才收了手。
也好。
昨日他未曾理清思绪,萧临也算是救了纪璇一命,他放过他,也算还他人情。
不过,仅此一次。
日后,他不会再因为纪璇心软了。
“纪璇,如果有一日,我也像池云谏或是萧临一样遇到了危险,你会如此救我吗?”
蓦得。
殷绪薄唇轻启,幽深如潭的眼眸紧紧锁在她脸上。
静默片刻。
纪璇对上他清冷的双眼,缓缓开口,未有任何犹豫。
“和离之前,我不会救你。”
“和离之后,你我就是陌生人了。”
房间里霎时安静了下来。
两人都没再言语。
没有听到自己想听到的话,殷绪瞥了她一眼,淡笑出声,眼底却满是寒意和冷嘲,他突然松开手推开怀里的人。
“很好。”
话落,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,随即转身径直离开了房间。
“……”
房门被男人重重关上,纪璇伸手揉了揉被捏红的下巴,她拧着眉心。
也不懂自己哪里又惹到这人了。
殷绪也真是可笑。
他自己武功高强,运筹帷幄,难不成还想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舍命相救?
况且,两辈子了,他也未曾舍命救过她,凭何还要她相救,惦记她这条来之不易的性命?
……
翌日,殷绪上朝前,特意将程玉蓉送回了仁心堂。
原本纪璇要跟着一起去,但殷绪没同意,让她早些回侯府。
他说她中毒坠崖的事情没声张,侯府的人都以为他们是为了独处才在私宅这边住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