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夫人是个嘴笨不会哄人的,以前温婉话少,现在倒变得伶牙俐齿了,而且还时不时嘲讽几句,让人下不来台,一点也不可爱。
哪有流苏这样听话乖巧还温柔懂事又很可怜,让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生疼惜。
现在流苏又天天在书房伺候着。
主子……不会道心不稳,要溺在温柔乡了?
卓然不由得拧紧眉心,无奈轻叹着。
女人就是误事。
月余前,主子处理公务时还是一副冷淡认真的模样。
近几日处理公务时,竟然动不动发呆失神。
这要是以后跟少夫人和离了,身边再多个流苏……
一遇到刺客一遇到危险,主子顾这个护那个。
他跟卓越还得提心吊胆的护着他们。
干脆他跟卓越回去种地养猪算了。
唉,祸水啊。
真想回到月余前。
说到底。
还是怪少夫人,安安生生做好世子夫人不就好了,闹出这么多事,欲擒故纵影响主子的心绪。
卓然咋舌,连忙退了下去。
殷绪神色漠然,他微微偏头,视线落在面前流苏微微红肿的脸颊上。
巴掌印清晰可见。
他愣了愣,眉心微蹙:“你的脸……”
不会是纪璇打的吧?
男人抿唇不语。
不会是昨夜他给她“灌酒”,纪璇心生怨怼,他一整日没回府里,然后她把气撒在流苏身上了?
那是不是说明……
纪璇还是“介意”他跟流苏从前认识的事情?还是很在意的?
“是谁打的你?”
殷绪淡淡开口。
流苏垂下眼,死死攥着手心,脸色愈发惨白,衬得那巴掌印更明显了。
“是我娘亲。”
殷绪眉心动了动,一时有些诧异,“你娘?”
“她为何要打你?”
男人又道。
“我知道了纪渊和步姑娘的事情,这几日都在避着纪渊,但他不死心,今日竟然故意诓骗我,以我娘的名义将骗我回纪府。
然后……他像发疯一样的想要强迫我,但我没同意。
我当时太生气了,一直抗拒着他,然后我就说……我就说……”
流苏顿了顿,声音轻颤,她捻起帕子擦着眼泪,眼底带着惧色,“姑爷,您能不能别怪奴婢?”
殷绪皱眉,声音清冷,“怎么了?”
“其实,我知道纪渊背着我去青楼找姑娘的事情,而且都好久了。
他都是嘴上说喜欢我,他从来没有真心待我,他说自己喝醉酒跟步姑娘在一起,其实我都清楚,是他本性难移罢了。”
殷绪抿唇不语,他瞥了一眼泪眼汪汪的流苏,不由得敛着眉沉思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