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听清了。
流苏喊殷绪……姐夫?
萧临拧眉不语。
“臣弟明白。”
萧裕恭声说着,“四哥,咱们先回去吧,你今夜为了那个纪璇也受了不少伤,得及时诊治。”
萧临应声,神色平静漠然。
“那个阮姑娘倒是忠心良善,为了殷绪奋不顾身,可见她待人情义深重,今夜还帮了我跟卫七。四哥,待会儿臣弟让太医去替她瞧瞧吧。”
萧裕沉声说着,紧紧跟在萧临身后。
“嗯。”萧临淡淡开口,末了,又道,“让太医院的那个女医蒋天瑜过去。”
“顺便让她给纪璇瞧一下身上的伤。”
……
卓然将流苏带回了营帐,他正要去寻太医,就看到面容白皙清秀的女子走来。
她身上是太医院的服饰,肩上挎着一个竹篓木盒。
来人正是女医蒋天瑜。
她身后还跟了两个医女。
蒋天瑜朝殷绪和纪璇行了个礼。
“下官蒋天瑜见过世子和少夫人,燕王说今夜夜猎时,阮姑娘侍奉世子身侧,不幸受伤,特吩咐微臣来为阮姑娘治伤。”
殷绪抿着唇,抬眼瞥着蒋天瑜,淡淡应声。
“我已用内功护住她心脉,你再替她瞧一瞧。”
殷绪起身,后退一步,站在床榻边上。
蒋天瑜缓缓走上前,视线落在流苏胸口的伤,原本她想去解开她腰间绸带。
“世子,下官需要替阮姑娘解衣治伤……”想了想,蒋天瑜开口说道。
“蒋医官,无论如何,护她性命。”殷绪敛着眉,话落,瞥了一眼卓然,也示意他也退出去。
殷绪刚走到营帐边上,看着一直静站着沉默不语,紧紧盯着榻上人的纪璇。
见她惨白着脸,额上被石子划伤的位置那道伤口虽然短浅,脸上也都是干涸的血迹,看起来实在触目惊心。
她身上的宫女装,早已变得破败不堪,满身都是鲜血和泥土,模样狼狈至极。
殷绪抿着唇,缓缓朝她走过去,握住她泛白冰凉的手指,语气强硬,“跟我来。”
他拉着她的手,转头便回了隔壁的营帐。
进了营帐,殷绪几乎是用力将人甩到了榻上,原本波澜不惊的脸庞陡然变得阴沉起来。
纪璇拧着眉,受伤的胳膊被压着碰到了床榻,不禁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纪璇,今夜之事,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?”
不等纪璇反应过来,男人倾身凑近,为防止她乱动屈膝压住她的双腿,大掌锁住她白皙的脖颈,虽然没有加重力道,但看她的眼神格外阴鸷带着寒意。
他的视线落在她泛白的唇瓣上,想到她跟萧临那时的苟且,心底再次翻涌着冷戾,对她更是嫌恶。
“怎么又不说话了?这会儿哑巴了?平时不是很伶牙俐齿吗?”
殷绪勾唇,心中不禁冷笑着,视线肆无忌惮落在她身上的宫女衣裳上。
看着纪璇清澈淡漠的眼神,甚至她还不觉得自己有错。
殷绪脸色越来越沉,恨不得现在立刻将她身上的衣裳彻底撕碎,让她知道他可不是什么温润如玉的正人君子,不是什么软性子的人……
可今夜。
还不是好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