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……”姜窈疼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,只能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,“肚子……疼得厉害……”
刘芬是过来人,一看这架势,心里顿时“咯噔”一下。
她伸手摸了摸姜窈的肚子,正好赶上一阵宫缩,那肚皮硬得像块石头。
“亲家,这……这怕不是要生了!”刘芬的声音都在抖。
秦岚一听,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险些没站稳,幸好被身后的陆振国扶了一把。
“生?不是说还有半个多月吗?”
刘芬话音刚落,姜窈便感到身下一股热流猛地涌出,不受控制。
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陆津州最先反应过来,他低头一看,床单上迅速洇开一片水渍。
“羊水破了!”
这四个字,像是在沸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,整个房间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快!快去医院!”秦岚的尖叫声险些掀翻屋顶。
“车!津州,快去开车!”陆振国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,最先镇定下来,开始发号施令。
“我、我去拿东西!待产包!待产包在哪儿?”姜建国急得团团转。
“别拿了!医院什么都有!先送人!”刘芬一边喊,一边手脚麻利地找来一条干净的毛巾,想要给女儿垫上。
一时间,脚步声、喊叫声、东西倒地的声音混作一团。
在这片山呼海啸般的混乱中,只有两个人是相对安静的。
陆津州在最初的惊骇过后,反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知道,此刻他若是乱了,姜窈就真的没了主心骨。他俯下身,用额头抵着姜窈的额头,滚烫的汗珠濡湿了他的眉眼。
“别怕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颤抖,却坚定地传进她的耳朵里,“我带你去医院,医生都在等着。没事的,我陪着你。”
姜窈疼得几乎要晕过去,可他沉稳的声音和温热的体温,像一剂强心针,注入她濒临崩溃的神经。
她睁开眼,看着他近在咫尺的、写满担忧的凤眼,用尽力气点了点头。
陆津州深吸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。
怀里的分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,那不仅仅是两个孩子的重量,更是他全部的世界。
军绿色的吉普车在夜色中行驶。
陆振国亲自开车,陆津州抱着姜窈坐在后座,秦岚和刘芬一左一右地挤上来,姜建国则坐另一辆车跟上。
从军区大院到军区总医院,不过十分钟的车程。陆振国几乎是把吉普车开出了坦克的架势,一路畅通无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