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刚在急诊门口停稳,那边早已接到电话的医护人员已经推着平车等候。
“陆师长!陆团长!”产科主任亲自迎了出来,“别担心,都安排好了!最好的产房,最好的医生都在!”
陆家的能量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。没有挂号,没有排队,姜窈被第一时间送进了检查室。
惨白的灯光下,冰冷的仪器在身上游走,一波强过一波的宫缩让她几乎要咬碎牙关。
家属们被挡在门外,只有陆津州,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。
他握着她的手,那只在训练场上能稳稳托起钢枪的手,此刻却在微微发抖。他的手心全是汗,比她的还要凉。
“陆团长,”姜窈在疼痛的间隙,竟还有力气开玩笑,声音虚弱得像羽毛,“你的兵……提前来报到了,你这个长官,怎么比我还紧张?”
陆津州没心情说笑。
他看着她痛到蜷缩的身体,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,疼得他快要无法呼吸。
他俯下身,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,声音闷得发疼。
“姜窈,换我来,好不好?”
他宁愿自己去承受这一切。
姜窈的心,被他这句话烫得一软。她抬起另一只没被他握住的手,轻轻抚上他的后颈,那里也布满了汗水。
“傻子。”她低声说,“这是我的仗,你当好我的后盾就行了。”
医生检查完毕,走了过来:“陆团长,宫口已经开了两指了,双胞胎,又是提前破水,顺产风险比较大,我们建议……”
“剖。”陆津州不等医生说完,就替姜窈做了决定。他的声音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,“选对她伤害最小的方案。”
医生点点头:“我也是这个建议。那现在就准备手术,家属在外面签个字。”
陆津州站起身,深深地看了姜窈一眼,那眼神里有千言万语,最后只化作一句承诺:“我在外面等你,一步都不走。”
他转身走出检查室,门关上的那一刻,他脸上强撑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。
门外,四位老人像热锅上的蚂蚁,一看到他出来,立刻围了上来。
“怎么样了?医生怎么说?”
“窈窈还好吗?”
陆津州没看他们,径直从护士手里拿过手术同意书和笔。
他的手抖得厉害,那三个字——陆津州,写得歪歪扭扭,几乎不成形状。
签完字,他把笔还给护士,然后就像一尊雕塑,直挺挺地站在了手术室的门外。
他的战场,就在这扇门的后面。
而他的女王,正在里面,为他,也为他们,打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场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