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与陛下,也想单独商议一下这盟约的细节。毕竟,此事非同小可。”
苏瓷看着沙烈,语气不卑不亢。
“不知少主,可否行个方便?顺便,也请个医师来,为我夫君处理一下伤口。”
“你也不希望,你的盟友还没走出这片草原,就死在半路上了吧?”
沙烈眯起眼,打量着苏瓷。
这个女人,确实不一般。
身处绝境,不哭不闹,还能如此冷静。
他忽然觉得,萧执这个皇帝,能坐上皇位,八成是靠他这个皇后。
沙烈又看了一眼身边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青禾,心里忽然生出几分不耐烦。
他一把抓住青禾的手腕,将她从原地拽了过来。
“好!”他冲着苏瓷,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“就给你们南朝人一点商量的时间!”
他转头对帐外的亲卫喊道:“把医师叫来!再把这根柱子上的绳子给皇帝陛下解了!”
说完,他便不再理会帐内的两人,拽着青禾走了出去。
帐篷的帘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苏瓷紧绷的神经一松,快步走到萧执面前。
两个亲卫走进来,用刀割断了绑在萧执身上的牛皮绳,又面无表情地退了出去。
绳索解开的瞬间,萧执的身体一软,险些栽倒。
“萧执!”
苏瓷连忙扶住他,让他靠在身后的柱子上。
她的手,颤抖着,去解他那件被血和污泥黏在身上的外衣。
当看到他背后那几道深可见骨,因为草草包扎而再次崩裂的箭伤时,苏瓷的眼泪,终于决堤而下。
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,只是死死咬着嘴唇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一颗颗砸在萧执的手背上。
滚烫。
萧执反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看着她,声音嘶哑,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,“瓷儿,别哭。”
他越是这么说,苏瓷的眼泪掉得越凶。
她吸了吸鼻子,没有再看那血肉模糊的伤口,而是抬起头,目光落在他干裂起皮的嘴唇上。
她忽然俯下身,凑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