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呆住了。
以自己的灵魂起誓?
用永世不得安宁作为代价?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
在她从小接受的教育里,男人三妻四妾,本是天经地义。
尤其是像沙烈这样身份尊贵的男人,身边更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。
可他现在,却用这种最严酷,最神圣的方式,给了她一个独一无二的承诺。
“你们南朝人,喜欢写婚书,签盟约。”
沙烈看着她那副震惊到失语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,
“那种纸上的东西,想撕了,随时都可以。”
“但在草原上,”他举起自己流血的手,
“我们只信这个。对着神明流下的血,就是刻在骨头里的契约,谁也抹不掉。”
他朝她走近一步。
“在我们北狄,一个男人,只有一个主帐,也只有一个女主人。其他的,要么是奴隶,要么是战利品。但妻子,永远只有一个。”
他伸出那只干净的手,轻轻碰了碰她脖颈上,那个他昨夜留下的,已经变成淡紫色的印记。
动作温柔。
“我说了,我喜欢你这团火。我不想浇灭它,也不想让别人碰它。”
他的声音压低了,“我要它,只为我一个人烧。”
这是他能想到的,最动听的情话。
笨拙,直接,却又真诚得令人心悸。
青禾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,倒映着自己小小的,不知所措的身影。
她心底那片早已结冰的湖面,似乎微微松动了。
……
苏瓷的帐篷里。
医师已经为萧执处理好了伤口,重新上了药。
他躺在铺着厚厚毛毯的床榻上,脸色依旧苍白,但呼吸平稳了许多。
苏瓷坐在床边,用温热的布巾,一点点擦去他脸上的血污。
“沙烈,他真的可信吗?”
萧执看着帐篷顶,依然带着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