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一票?”黑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他看着黑厉,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些义愤填膺的弟兄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伸出自己那双微微发颤的手。
“你以为我不想?”黑煞的言语里充满了苦涩,“在后堂就我们三个人,苏澈那小子,只用一本书,就差点废了我这双手。”
什么?
黑厉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院子里的嘈杂也小了下去,所有人都听到了黑煞的话。
在他们的认知里,黑煞就是南鸣县不败的战神,是能徒手撕裂虎豹的凶人。
可现在,他亲口承认自己被那个看起来文弱的公子哥,用一本书就给制住了?
“他的实力不在我之下,甚至……比我更强。”黑煞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,继续说道,“那是一种我完全没见过的力量,凝练,锋利。我们的路子太野了,跟人家正经的军中功法比起来就是个笑话。”
他抬起头,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“恐惧”的情绪。
“至于那位林侯爷……我甚至看不透他。他从头到尾就坐在那里,可他给我的感觉,比苏澈还要恐怖十倍,我们冲进去不够他一个人杀的。”
整个院子,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死一样的寂静。
恐惧,是会传染的。
当他们心中最强的靠山都亲口承认自己不堪一击时,那股刚刚燃起的反抗火焰,瞬间就被一盆冰水浇灭了。
黑厉瞪大了双眼,他无法理解地看着黑煞。
这还是那个在南鸣县横行霸道,不可一世的黑煞大哥吗?
不过是被敲打了一次,怎么就变得如此颓废沮丧?
那林烬和苏澈,真有这么大的魔力?能把一头猛虎,变成一条见了主人就摇尾巴的狗?
不。
黑厉不信。
他看着周围弟兄们脸上那从愤怒转为茫然,又从茫然转为恐惧的表情,心头一阵烦躁。
这样下去不行。
人心散了,队伍就彻底废了。
到时候,他们就真成了一群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黑厉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。
他走到黑煞面前,沉沉开口:“哥,你准备一下。”
黑煞抬起头,不解地看着他。
“我要去见见那个林侯爷,还有苏统领。”黑厉的脸上重新恢复了锐利,“你被他们吓破了胆,我不怪你。但黑虎帮几百号弟兄的活路,不能就这么断了!”
“我们是来投靠,不是来当奴才的!总得为弟兄们,争取一点该有的东西!”
“我要当面问问他们,究竟要我们做什么样的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