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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六章 黑煞的态度（第1页）

第八十六章黑煞的态度

话音落下，院子里刚刚熄灭的火星，似乎又有了复燃的迹象。

“胡闹！”黑煞猛地站了起来，一把抓住黑厉的胳膊，“你去就是送死！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人！”

“我不知道，那哥你告诉我！”黑厉一把甩开他的手，情绪激动地反问，“你告诉我，那个侯爷跟大统领，究竟是怎么说的？要我们怎样？以后就每天待在这院子里等着发霉吗？”

黑煞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颓然地坐了回去。

“他们说了，既入行伍，当守军法。以前的事既往不咎，但从今往后，一切按帝国的规矩来。犯了法，自然要受罚。”

他环视了一圈院子里的弟兄，“国有国法，军有军规。我们想洗白上岸，就得守人家的规矩。没有第二条路。”

“规矩？罚？”

“那我们之前在街面上收的那些孝敬钱，是不是都得吐出来？”

“还有上次跟城西王麻子抢地盘，打断了他三条腿，这要是按军法，不得砍了我的脑袋？”

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
一个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汉子，此刻都愁眉苦脸，叫苦连天。

他们是混江湖的，手上哪有干净的？真要按帝国那套严苛的法律一条条清算，他们这些人没一个能囫囵走出南鸣县。

帮内的士气，瞬间跌落谷底。

“哥，你听到了吗？”黑厉指着那些哀嚎的弟兄，“这就是你说的活路？这他娘的是死路一条！”

他的面孔再次狰狞起来：“要我说，就按我们之前的计划来！先哄着他们，好吃好喝地伺候着，等他们放松了警惕，我们召集人手，就在这南鸣县里，再干他娘的一票大的！抢了就跑，天大地大，还怕没我们的容身之处？”

“跑？”黑煞的苦笑比哭还难看，“往哪跑？你以为南鸣县是什么地方？这里是南疆的门户！那位林侯爷是镇远侯，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梳理南疆。我们就是他要梳的第一把篦子！跑？我们出了城，就是军方的活靶子！”

他站起来，走到黑厉面前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阿厉，收起你那套土匪想法。时代变了。在绝对的力量面前，我们那点计谋，就是个笑话。”

“我不信！”黑厉几乎是吼出来的，“什么绝对的力量？哥，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！你说人定胜天！你说只要兄弟们齐心，天王老子也拉下马！怎么，见了两个京城来的贵公子，你的骨头就软了？”

“那不是软！”黑煞也提高了音量，他指着自己的心口，“是怕！我怕了！苏澈那一手，废掉我只需要一瞬间。至于林烬……”

黑煞顿住了，他似乎在回忆后堂的情景，身体都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。

“他身上有血腥味。不是杀一两个人那种，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才有的味道。我杀过的人也不少，可跟他一比，我干净得像个刚出生的婴儿。我们所有人加起来，可能都不够他热身的。”

这番话，让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
黑厉瞪着黑煞，他想从自己大哥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夸张和伪装，但他只看到了刻骨的恐惧。

那种恐惧，让他感到陌生。

那个曾经能笑着把人手指一根根掰断的大哥，那个在刀光剑影中杀出赫赫威名的大哥，真的被吓破了胆。

“我不去，不是因为我怕死。”黑煞缓缓说道，“我是怕我们黑虎帮几百号人，今天晚上就从南鸣县的地图上被彻底抹去。我不能拿兄弟们的命去赌。”

黑厉沉默了。他看着黑煞，又看看周围那些六神无主的弟兄。

他知道，黑煞说的是实话。

可他同样知道，如果什么都不做，黑虎帮一样会完蛋，不是被杀，而是被这种绝望和恐惧慢慢耗死，最后变成一滩烂泥。
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