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烬转过身,晨光照在他脸上,驱散了最后一丝阴影。
“清理这里。”他语气平淡,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,“孙家满门,一个不留。所有财产充公,一半送入侯爷府府库,另一半……”
他的视线,落在了黑煞和黑厉身上。
“……分给你们,还有活着的弟兄们。”
黑煞和黑厉一个激灵,巨大的恐惧之后,是难以抑制的狂喜。
他们毫不犹豫,单膝跪地,将头颅深深埋下。
“我等,誓死效忠侯爷!”
这一刻,再没有半分被迫,半分犹豫。
是发自内心的,对绝对力量的臣服。
苏澈定了定神,快步上前,压低了声音:“侯爷,此事动静太大。巫神教大祭司陨落于此,恐怕瞒不过州府,更瞒不过帝都。后续的麻烦……”
“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。”林烬打断了他。
“去写奏折。”他看着苏澈,“就说,南鸣县豪族孙家,勾结巫神教,意图谋反。”
“本侯率部平叛,于孙府遭遇巫神教大祭司伏击。”
他顿了顿,补上了最后一句。
“本侯,侥幸胜之。”
“侥幸?”苏澈愣住了。
那一幕幕如同神魔降世般的景象,怎么可能用“侥幸”两个字来形容?
“对。”林烬的回答不容置喙,“侥幸。”
苏澈瞬间明白了。
这不是示弱,而是一种姿态。
向帝都的皇帝表明,他林烬,依旧是一把忠诚、锋利,但偶尔需要一点运气才能赢的刀。
而不是一头,会噬主的,无法控制的凶兽。
……
一个月后。
南鸣县彻底变了天。
侯爷府的政令,在这里就是绝对的铁律。
巡防营扩编了三倍,兵甲精良,而原来的黑虎帮,则被整编为侯府的亲卫“黑甲卫”,由黑煞和黑厉统领,日夜操练,煞气冲天。
这一日,一队来自帝都的仪仗,敲锣打鼓地进入了南鸣县。
为首的,是一名面白无须的宫中太监,手捧一卷明黄的圣旨。
侯爷府中,林烬带着苏澈等人,平静地跪下接旨。
太监清了清嗓子,用他那尖细的声音,一字一句地念道: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镇远侯林烬,忠勇可嘉,智勇双全,于南疆平叛有功,朕心甚慰。”
“然,南疆之地,巫神教余孽未清,蛮族部落时有作乱,百姓苦不堪言。”
“兹,特加封镇远侯为南疆总督,食邑三府,总领南疆一切军政要务。”
“望卿不负朕望,持此黑龙旗,扫清南疆瘴疠,还万民一个朗朗乾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