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钦此!”
圣旨念完,整个大堂一片死寂。
苏澈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。
这哪里是赏赐?
南疆三府,那是整个大夏王朝最混乱,最贫瘠,最危险的地方。门阀、宗族、蛮人、巫神教,各种势力盘根错节,如同一个巨大的泥潭。
皇帝这是给了林烬一个至高的名分,却也给了他一副最沉重的枷锁。
这是要让他,用自己的命,去填南疆这个无底洞。
然而,林烬却只是平静地叩首。
“臣,林烬,领旨谢恩。”
他双手接过圣旨与那面代表着无上权柄的黑龙旗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送走了帝都的使者,苏澈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“侯爷!陛下这是要将您彻底困死在南疆啊!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!”
“不可能么?”林烬摩挲着手中的黑龙旗,旗面上的黑龙,仿佛活了过来。
“他怕了。”林烬的声音很轻,“所以,他要用更大的功劳和更乱的棋局,来困住我这把刀。”
“他想看我跟巫神教,跟南疆所有的势力斗个两败俱伤,最后他再来从容收拾残局。”
苏澈心头一寒:“那我们……”
林烬站起身,走到大堂门口,望着南疆那片连绵不尽的群山。
“那就如他所愿。”
他转身,看向苏澈,看向黑煞,看向堂下所有将官。
“传我将令。”
“自今日起,巡防营再度扩编,改名镇南军。”
“黑甲卫,为我亲军。”
“我要整个南疆,十年之内,再听不到第二个声音。”
……
十年。
对于庸碌的凡人,是半生的光阴。
对于这片被战火与血腥浸染的土地,只是无数个日升月落的轮回。
十年间,镇远侯的黑龙旗,从南鸣县出发,插遍了南疆的每一座城池,每一处山隘。
巫神教经营千年的祭坛,被一座座推倒、焚毁。
盘踞各地,自以为根深蒂固的门阀世家,被连根拔起,血流成河。
无数桀骜不驯的蛮族部落,在黑甲卫的铁蹄下,或臣服,或灭亡。
“林烬”这个名字,彻底取代了“大祭司”,成了南疆大地之上,一个新的禁忌。
一个能令小儿止啼,能让枭雄颤栗的魔神符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