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变得狂野起来,卷起的浪头越来越高,开始猛烈地拍击船身。
“不好!”吉米镇长经验老到,脸色瞬间变得凝重。
他抬头看了看如同锅底般漆黑的天色,又感受着越来越剧烈的颠簸。
几滴冰冷的雨点砸落下来,很快就连成一片,瞬间变为倾盆暴雨,狂风卷着雨水和海水劈头盖脸地打在每个人身上。
视线变得模糊不清,大海一改之前的平静,变得怒涛汹涌。
顾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看向旁边的姥爷。
他推着顾峰,把顾峰和泰达米全部都推入了船舱里。
“姥爷,我可以帮忙的。”
显然,顾峰并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可能蕴含的危险。
直到巨大的浪头一个接一个地砸向渔船,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,剧烈的左右倾斜,有时甚至达到惊人的三十度角!
甲板上还没来得及固定好的空箱子被浪卷走,人们需要紧紧抓住身边的固定物才能站稳的时候,顾峰明白,事情大了。
死亡的阴影仿佛随着每一个巨浪笼罩下来。
“镇长!这样不行!太危险了!”大副在风雨中声嘶力竭地喊道。
超载的渔获使得船只重心偏高,在如此风浪中极易倾覆。
吉米镇长脸色铁青,他看着甲板上那堆积如山的的渔获,眼中充满了挣扎和不舍。
但最终,作为船长和指挥的责任感压倒了一切。
他猛地一挥手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对着扩音喇叭吼道:“扔!把鱼都扔下去!快!保船保人要紧!”
命令一下,所有人都愣住了,脸上写满了错愕和痛惜。
但没有人犹豫。生存的本能和纪律性让他们立刻行动了起来。
人们开始疯狂地将一箱箱、一桶桶刚刚分拣好的鱼获重新推回咆哮的大海。
银色的鱼在空中划出弧线,瞬间就被墨色的海水吞没。
顾峰和泰达米也加入了其中,冰冷的雨水和海水早已将他们浑身打透。
沉重的鱼箱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才能搬动扔出。
整个过程没有人说话,只有风雨声、海浪声、以及鱼箱落水的噗通声。
甲板上的鱼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。随着重量减轻,船体的摇晃虽然依旧剧烈。
但不再有那种这么夸张的倾斜感觉了。
最终,在所有人的努力下,绝大部分鱼获都被舍弃。
渔船顶着风浪,艰难地向着港口方向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