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未曾进食了。
殿外阳光刺眼,却空无一人,寂静得可怕。
“有人吗?”她颤抖着喊了一声,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回**,无人应答。
她终于明白,这不是暂时的冷落,而是彻底的抛弃。
太孙根本没想给她任何体面,甚至可能是存心折磨她。
但她不明白,太孙为何要折磨她?
这些年来,太孙待她温柔,出入东宫也愿意见她。
既然娶她,为何要这么折磨她,绝望如潮水般涌来。
她瘫坐在地,精心描绘的妆容早已被眼泪和灰尘糊成一团,华丽的嫁衣沾满了污渍,她像个被遗弃的破布娃娃。
门外的赵宜谙将她的一切都看在眼中,他没有进去,静静地观看。
才刚刚开始呢。
空中飘**的颜明棠眼神狠厉,本想要过去,可赵宜谙转身走了,她只能被迫跟着离开。
接下来,赵宜谙出入宫廷,慢慢地接替父亲的职务,一月里甚至有一半的时日伴随帝驾。
夜晚来临时,赵宜谙前往东宫,她不解,“你去东宫干什么?”
声音飘**一圈,赵宜谙依旧没有听见。
赵宜谙一身铠甲,握着刀,跨入东宫。
此刻东宫内灯火通明,地上跪着两人,颜明安瑟瑟发抖,衣衫单薄,而沈甫亭瘫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赵宁也被请了过来,“太孙殿下,中间是不是有内情,明安喜欢你,怎么会和其他人在一起。”
女官轻蔑地笑了,“捉贼拿赃,捉奸成双,两人衣衫不整地在一起,荣成县主,您还想怎么辩驳。”
“我……”赵宁哑然,旋即看向颜明安,“明安,你是不是被谁欺负了,你告诉母亲,母亲去求陛下为你做主。”
听着赵宁慈母般的声音,颜明棠眼睛猛地发酸,同样一件事,而赵宁让她去死。
而面对颜明安,便是极力证明她的清白,甚至为她做主。
颜明棠心口疼得厉害,像被钝刀反复割锯,疼得她几乎要散魂。
她看着母亲急切维护颜明安的模样,巨大的悲恸与恨意如冰火交织,让她周身那股无形的怨气愈发浓重,连殿内的烛火都似乎暗了几分。
赵宁的辩驳苍白无力,她转而将矛头指向一直沉默的赵宜谙:“是你!赵二郎,是不是你设计陷害安儿!你因为明棠记恨明棠,看不惯安儿成为太孙扶侧妃。”
赵宜谙笑了,“我可是才来,姑母,您还记得明棠怎么死的吗?”
赵宁面色大变,地上跪着的颜明安也不由抬头看向上座的男人。
太孙身着玄色常服,面沉如水,她恨道:“颜明棠水性杨花,勾引马夫,是她自甘堕落,与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是呀。”赵宁急急附和,指着赵宜谙:“太孙殿下,您怕是不知道,二郎因为明棠的死记恨明安,这才陷害她。明安是无辜的。”
灯火笼罩众人,萧景安坐在主位上,语气平静:“荣成县主的意思,是孤的东宫禁卫,听赵副指挥使调遣,为他陷害良娣行方便?还是说,孤的司仪女官,也与他沆瀣一气,捏造这捉奸在床的现场?”
“孤地东宫可不在禁卫军管辖内。”
东宫侍卫自成一体!
赵宁被噎得脸色发白,嘴唇哆嗦着,却再不敢攀扯东宫,口中狡辩:“殿下,我并非这个意思,只是此事太过蹊跷,安儿她心悦殿下,怎会……”
“蹊跷?”太孙轻轻打断她,视线转向瘫软如泥的沈甫亭,“沈世子,你自己说,你是如何出现在东宫内苑,又是如何与颜良娣‘叙旧’的?”
闻言,沈甫亭猛地抬头,他怎么进东宫的?
“殿下,臣是被人打晕送进来,谁知颜明安见到臣后哭诉委屈,说宫人苛待她,想要臣替她给家里传话。殿下,臣是冤枉的,臣双腿不良于行,如何进入东宫?”
“沈世子的意思是我家殿下故意冤枉你与颜良娣?”女官冷笑出声,“您算什么东西,值得太孙殿下如此费心?”
沈甫亭猛地一噎,转身看向赵宜谙:“赵宜谙,你为明棠打抱不平,但也不能这么害我。我自知不如太孙殿下,放弃颜良娣,我与她是干干净净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