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诡异的的笑容,在他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绽放开来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他笑得前仰后合,牵动了身上的伤口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为什么?秦红缨,你问我为什么?”
魏赫的笑声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怨毒的诅咒。
“你以为扳倒我就赢了?你以为守住这座破城就万事大吉了?”
他吃力地喘息着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告诉你!我不过是条狗!一条替主人看门的狗!”
“真正要北凉乱起来的,真正想要你们秦家死无葬身之地的,是京城里的大人物!”
他的声音,陡然拔高,充满了报复的快意。
“是镇北侯!”
镇北侯!
这三个字,如同一道惊雷,在城楼上所有高级军官的耳边炸响。
所有人都脸色剧变。
镇北侯,当今圣上钦点的北凉经略使,名义上掌管北凉所有军政要务的最高文官。
那是真正站在权力顶峰的人物。
他要北凉乱?
这个消息,比魏赫叛乱本身,还要让人惊骇百倍。
秦红缨面具下的身体,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。
就在所有人都被这个名字震慑住的瞬间。
魏赫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疯狂的决绝。
“你们……都得死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用尽全身力气,主动朝着陆沉的匕首上撞了过去。
“噗嗤!”
锋利的匕首,瞬间没入他的喉咙。
陆沉瞳孔一缩,想要收手,却已来不及。
温热的鲜血,喷溅而出,溅了陆沉满身满脸。
魏赫的身体软了下去,那双赤红的眼睛,死死地瞪着天空,脸上还凝固着那抹疯狂的笑容。
他选择了自尽。
用最惨烈的方式,切断了所有的线索。
叛乱平息了。
但一场更大的风暴,已然在地平线下,开始酝酿。
陆沉缓缓站直身体,甩掉匕首上的血珠。
他和他的陷阵营,衣甲破损,浑身浴血,却依旧矗立在城楼之上。
一战成名。
秦红缨静静地看着魏赫的尸体,许久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