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”
“镇北侯想当黄雀,那我们就,当那个打黄雀的猎人。”
“他不是想栽赃嫁祸吗?”
“那我就,让他的人,一个,都活不了。”
“我要让那位尊贵的钦差殿下,亲眼看一看,到底是谁,在谋害皇亲!”
陆沉的声音里,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。
他要做的不仅仅是破局。
他要反杀!
他要用镇北侯自己的刀去割他自己的肉。
他要让这场镇北侯精心准备的大戏,变成他自己的葬礼!
……
一线天。
狭窄的峡谷横亘在官道之上。
一线天峡谷。
风声在这里都得绕着走。
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峭壁,光秃秃的,连猴子都找不到借力的地方。
这里是通往黑风堡的唯一通道,也是一座天然的坟场。
峭壁顶上,数百道黑影与岩石灌木融为一体。
山风偶尔撩起衣角,才能勉强分辨出那是人。
每个人都蒙着脸,寂静一片。
为首的赵四,身形瘦长,整个人一动不动地趴伏在巨石后。
镇北侯手下,专干脏活的死士头领。
他捻起一撮尘土,看它们被风吹散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一道黑影鬼魅般滑到他身后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头儿。”
“都妥了。弓箭手占了高点,滚石和火油也准备就绪。咱们的人把后路也堵死了。”
“嗯。”
赵四点了点头,眼中,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。
“告诉弟兄们,都给我打起精神来。”
“这次的任务,只许成功,不许失败。”
“侯爷说了,只要办成此事,我们,都是大功一件。”
“到时候,金银美女,享之不尽。”
“是!”
手下兴奋地应了一声,又悄悄地退了下去。
赵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目光,再次投向了远方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,钦差的仪仗,在他们的攻击下,人仰马翻,血流成河。
然后,他们再换上事先准备好的玄甲骑的铠甲,留下几个“活口”。
到时候,秦红缨谋害皇亲的罪名,就再也洗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