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到父亲勒住马缰,与她拉开了一段距离。
那个曾经将她高高举过头顶的男人,丢下了她。
北蛮的冬天,冷得能把骨头冻裂。
她被两个粗壮的蛮人拖拽着,在没过脚踝的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。
身上单薄的囚衣早已破烂,**的肌肤上布满了冻疮和鞭痕。
耳边是听不懂的蛮语,夹杂着充满恶意的哄笑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北蛮头领,将带着腥膻气的酒气喷在她脸上,用生硬的汉话嘲笑道:“你们昭人,真有意思。自己的女儿,说不要就不要了。”
他将一封信甩在她脸上。
是父亲的亲笔信,字迹她再熟悉不过。
”此女天煞孤星,早已非我姜家之人,任凭贵部处置。“
任凭处置……
她被关进最肮脏的地牢,与老鼠和臭虫为伴。
日复一日的折磨,让她几乎麻木。
可身体再痛,也抵不过心碎掉的感觉。
她要活下去,回去问个清楚!
究竟是为什么?
她唯一的念想,就是活下去……
地牢的阴冷潮湿,忽然变得更加浓郁。
角落里,蜷缩着一个熟悉的人影。
是姜云柔。
她穿着囚服,头发散乱,曾经艳若桃李的脸庞此刻瘦得脱了相,唯独那双眼睛,在黑暗中亮得骇人。
“姜云姝,你以为你赢了吗?"
"你抢走了我的一切!你毁了我!”
她忽然站了起来,笑声尖锐凄厉,”你不是很厉害吗,怎么也落到这般田地了?”
“你就应该死在北蛮,死在那个肮脏的地方!你为什么要回来!为什么抢走我的一切!”
“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
她一步步逼近,那张扭曲的面孔猛然凑到她眼前,仿佛要将她的灵魂也一并拖入地狱。
“我做鬼……也绝对不会放过你!”
“不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