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穷酸书生,也配在城南摆摊?”
楚云舟面色平静。
他淡淡抬眼,看向恶仆:
“赵家的狗,也配在人前吠叫?”
恶仆脸色一僵,正要发作,却见楚云舟提笔蘸墨,在纸上写下一个大大的“镇”字。
笔锋刚落,那字竟隐隐泛起金光,恶仆不知怎的,心头猛地一颤,后背发凉,竟下意识退了两步。
远处,几个原本离开的商贩偷偷回头,眼中闪过惊疑。
楚云舟不再理会恶仆,只是将写好的“镇”字轻轻折起,递给旁边一个卖油炸糕的小贩:
“贴在门上,可保家宅安宁。”
小贩犹豫了一下,终究还是接了过来,低声道:
“多谢楚公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恶仆见状,脸色阴沉,却不敢再上前,只得悻悻离开,回去禀报赵老爷。
集市角落,几个百姓窃窃私语:
“楚秀才的字,好像真能镇邪。。。。。。”
暮色渐沉,天边的晚霞染红了青州城的屋檐。集市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,在石板路上投下摇曳的光影。
楚云舟抬眸望了望天色,将毛笔轻轻搁在砚台上。
案前仍有七八个排队等候的百姓,有另一老农攥着皱巴巴的铜钱,有妇人抱着熟睡的孩童,还有几个小贩眼巴巴地望着他。
“诸位。”
他拱手一礼,声音温润却清晰可闻,
“今日天色已晚,笔墨需静心而作。若信得过楚某,还请明日再来。”
排在最前头的老农急了,上前两步:
“楚秀才,老汉我从晌午等到现在,就求个安宅的字。。。。。。”
楚云舟目光落在他龟裂的手指上,忽然从案下取出一张预先写好的红纸:
“老伯,这张五谷丰登您先带回去。”
指尖轻弹,纸上的字迹竟泛起点点金芒,“贴在粮仓门上,可防鼠患。”
老农颤抖着接过,正要下跪,却被一道柔和的文气托住。
围观的百姓见状,纷纷发出惊叹。
卖糖人的小贩突然挤到前面:
“楚公子,我这还有半包麦芽糖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红着脸掏出油纸包,“能换半个福字吗?”
楚云舟失笑,提笔在他推车的挡板上写了个“甘”字。
最后一勾提起时,麦芽糖的香气突然浓郁起来,引得几个孩童围过来咂嘴。
人群终于依依不舍地散去。
楚云舟收拾笔墨时,发现案角多了一篮鲜枣。
是那个总来听写家书的洗衣妇悄悄放的。
枣子上还沾着水珠,在暮色中像缀满了星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