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何想嫁入国公府,活人还比不上死人吗?”
此刻金针已进了脑袋上的大穴,那是一个人最脆弱所在,阮槿此时若对沈墨珩起杀心,他毫无还手之力。
阮槿并未意识到他口中的活人,指的是他自己,只当他被金针影响,意志薄弱,想到什么问什么。
于是随意回复道:
“死人多好,嫁进去直接守寡,等过几年,劳烦国公爷替我在沈家族亲中寻个适龄孩子,不拘男女,养在我膝下,这样名有了,孩子也有了。
放心,我不会惦记国公府的私产,我会带着孩子搬出去,往后日子既不需要伺候丈夫,又不需要孝顺公婆,还没有妯娌之间的勾心斗角,岂不无拘无束?。
您若愿意,就把我们当房亲戚,您若不愿意,全当没我们这号人。”
阮槿说得云淡风轻,好似将下半辈子全安排好了。
沈墨珩的心凉胜似深秋。
他什么都能满足她,唯独去死,难了点。
若他当初用的是沈墨淮的身份活,今日阮槿要嫁的人,可能就是沈墨珩。
他至少还能占个名头。
一时后悔不已。
沈墨珩陷入昏迷前,抓心挠肝难受。
阮槿探着脉搏,见起伏不定,皱眉:“怎么回事?扎针前好好的,难道是穴位出现问题。”
她仔细检查,发现并无错处。
沈墨珩的脉搏也逐渐平稳下来。
这一日,从清晨到暮色时分,阮槿一直守在沈墨珩窗前,扎针、煎药、泡澡。
直到半夜,一口黑血从沈墨珩口中吐出,阮槿终于松了口气。
“寒毒解了大半,接下来的时间重在静养,切不可用功,明日下午应该就能醒过来。”阮槿叮嘱清风注意事项。
“我明早再来。”说完准备离开。
清琅跟上前,却被阮槿拦下:“你今晚跟清风一起照顾他,夜间可能会高烧,记得熬煮我留下的药,若再吐黑血,记得留下些明天我来采样。”
清琅本就对主子爷挂心,闻言:“姑娘放心,我会好好照顾爷,夜深了,我送您回药王谷再回来。”
被阮槿拒绝。
“药王谷的路,我比你熟。”
结果第二日,清风二人左等右等,迟迟不见阮槿来给沈墨珩看诊。
心急的清琅渡河上山,结果得知阮槿昨晚压根没回来。
“我还以为天色晚了,姑娘直接在小屋住下了。”云织急得团团转,立马去找薛不悔。
鬼医听说阮槿在药王谷失踪,猛地以为听岔了。
“难道药王谷,有外人进来了?”
此时。
阮槿被五花大绑困在马车内。
昨晚,她刚渡河,两个孔武有力的男人拦住她。
他们身边站着一脸看好戏的阮棠。
接着,阮棠撒了把粉末。
阮槿在薛不悔身边多年,学的不仅是行医救人之道,寻常毒药对她根本起不了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