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辉被他气得苦笑:“黄乐铭可能跟田军的事有很大关系,明白了?”
欧阳贱立刻直了直身子:“我俩这就去!”
第五根毛往他脑门上扇了一下:“你不问清楚就这么难受吗?”
欧阳贱问:“那我要是不问,你记得黄乐铭是谁吗?”
第五根毛自信道:“当然不记得。”
欧阳贱说:“那你找个屁?”
这两人一边说着,一边走出了房间。田辉无奈道:“我这俩兄弟,性子相反,一个对我的话从来不管不问,说了就立刻执行,另一个吧,非得扒拉出一二三四五,问明白才动手。”
我说:“所以这俩人必须得在一起,不然你这老大早就被他俩搅黄了。”
田辉道:“他俩在一起虽然吵吵闹闹,但却极有默契,跟亲兄弟俩似的,跟我都是十多年的交情了。”
我起身告辞:“找到那人之后,第一时间联系我,我调查的效率比你要高。”
田辉道:“兄弟,老哥之前就犯了一次错了,这回不会再犯了,找到黄乐铭,我立刻给你打电话。”
田辉把我送回去之后,我在路口又值了一个小时的勤,抓了两个逆行的电动车,一个违规拉货的面包车,正让他们享受交规的圣光洗礼之时,手机又响了起来。
暖玉:“榔头榔头,今年市里的‘十佳民警’评选活动马上要开始了。每个片区推出一位民警参加评选,然后全民投票,前十位就是十佳了。所长已经把我的名字上报了!”
我:“让燕未寒捋捋咱们的事迹资料,评选开始的时候宣传一下。”
暖玉:“给你打电话的目的是想感谢你。榔头,你们真的给了我太大帮助,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,处理了那么多问题,真不知该怎么谢你。”
我:“千万别这么客气,咱俩谁跟谁,以身相许就好。”
暖玉:“没个正形……不理你了。晚上我请客呀,叫上大家去江雨晴那里撮一顿呗。”
我:“你说请客吃饭的话,没人跟你犟。”
暖玉:“那就晚上见,拜拜。”
晚上七点时,我们一行人聚到了江雨晴的饭店,得知暖玉马上要参加评选十佳民警了,大家都显得很兴奋。当初我们这个队伍组建时,第一个目标就是让暖玉评上十佳民警,那样,暖玉就有机会被推荐到市公安刑警队去工作。所以,暖玉参加十佳评选,就像是我们所有人参加期末考试一样。
美味菜肴陆续上桌,就在我们要拿起筷子的时候,暖玉的手机突然响了—对我们来讲,每一个电话都是一声“麻利地过来”。
大家极有默契地把手收回,暖玉立刻接起电话,果然,有人报警,家里失窃了。
暖玉无奈道:“你们吃吧,我过去看看。”
我站起身:“走,咱俩过去瞅瞅,其他人先吃着。”
其他人也都站起身来,经过这些时日,大家已经习惯于奔走在案件前线。我让江雨晴帮我们打包,待我们忙完再回来取。
报警的是社区门口鑫鑫超市的老板刘邦德,社区第一财迷,跳进钱眼里不愿意爬出来的人。不过被偷的不是他的超市,而是他的家里,他家就在社区内东南方向的居民楼里。
我们赶到时,刘邦德正急得满脸发紫,看到我们进去,他连忙跑到暖玉身边:“秦警官,你们可算来了,我感觉自己急得都要脑出血了。”
暖玉说道:“说说什么情况。”
刘邦德急道:“我和我老婆一般都是轮流守超市,她下午回来做饭,自己吃完后再换我回家吃。这不我下午回来刚吃完饭,就发现自己去年投资买的两根金条没有了,那可是我这些年用心血攒的呀,要真找不回来,我都感觉活着没啥意思了。”
暖玉问:“多重的金条,价值多少?”
刘邦德道:“两根都是五百克的,买的时候每根在十三万左右,现在每根要涨到十五万了。”
三十万,对一个普通老百姓来说已经是巨款了,而对刘邦德这么个视财如命的人来讲,丢了金条真就像是被阉了一样。
我看了他藏金条的地方,的确够隐蔽,寻常小偷是肯定找不到的—藏在他客厅的吊顶里面,他装修的时候做的是那种层次感分明的二级顶,屋顶和二级顶之间有十多厘米的间隙,他就把金条藏到了电视机正上方的吊顶间隙里,离地面大概三米的距离。
我绕着屋内转了一圈,在他卧室的角落里停下,那里做了一排书架,里面也放了一些书,不过在他这里也只能起到装饰作用。书架上面已经覆盖了一层细细的尘土。
我指着书架下方的一个柜子问:“刘老板,能告诉我这里边有什么玄机吗?”
刘邦德惊讶道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有秘密?”
我说:“你这书架上的书,我估计自从摆好就没摸过吧,下面这四个柜子的拉手都已经有些发乌,唯独中间这个柜子的拉手锃光瓦亮,甚至拉手内侧已经有点掉漆,说明这是经常拉拽的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以刘老板的本事,这里面藏的恐怕是很贵重的东西了,比如保险柜啥的。”
刘邦德两只眼睛瞪得很大,他上下打量了一遍,小声道:“榔头同志,你确定没进过我家?”
我说:“来过,金条都是我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