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闺房的清香让我整个人舒坦得很,尤其是在把桌子上的零食都消灭了之后。
李小炮忍痛道:“行了,吃就吃吧。说说,今天有什么进展呀?”
我并没有提她舅舅的事,只是说:“主要查了李彦和他老婆岳琳,这两口子比较会挣钱,这些年下来,存款估计也得千儿八百万了吧。我问问你,李彦住院期间,他老婆经常来吗?”
李小炮想了想,说道:“我知道她,每次都趾高气扬的,她隔三岔五地就会过来一趟,找二踢脚询问病情。”
我说:“你不怕二踢脚从中作梗,给他写个假病例不难吧?”
李小炮道:“不难,但谁肯为了这点事,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啊?这可是铁饭碗啊,为了李彦那个浑球,不值吧?”
我说:“值不值,要看他老婆舍不舍得了。对了,受害者的家属一直住院吗,在哪个医院?”
李小炮道:“在市医院。孩子虽然走了,但妈妈还躺在病房里,医生说她应该是站不起来了。唉,好好的一个家庭……李彦真该死!”
我说:“还有个事我顺便问一下,张院长的儿子是做什么工作的?”
李小炮愣道:“问那个小子干什么?张岩不成器,学没上好不说,舅舅给他介绍了几个工作,他都没干下来,可以说是无业游民吧,天天吃喝玩乐,还好赌,就靠我舅舅和舅妈的那点工资过活,所以我舅舅才那么拮据呀。”
我点点头:“那张岩两口子和二老,就在挤在一块儿住着了,不打算买房吗?”
李小炮奇道:“他们倒是想买呀,但只靠老两口的工资哪够啊,他们家这些年被张岩这个败家玩意儿败了不少钱,估计也没多少存款。榔头,你什么意思啊,怎么查上我舅舅了?他不可能有问题的,绝对是一等一的好人。”
我说: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你舅舅真的犯了错呢?”
李小炮道:“如果他真的帮李彦做假鉴定,那他就是杀人帮凶了。不过这不可能,您老还是从别处入手吧,我相信我舅舅。”
我点点头,站起身张望四周:“小炮,你怎么住在这么个温柔的地方,整个房间也没有任何男人住过的痕迹?我记得你也是本地人,为什么不和父母一起住?”
李小炮突然脸色一变:“能不能不要提这个?”
我继续道:“房间里也没有全家福之类的东西,平时也没见你跟父母通话,难道你是个叛逆少女,和父母关系不和,一怒之下自己出来租房住?”
李小炮不说话,这可不是她的一贯作风。我回过头,见她正坐在沙发上发呆,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。
正在这时,外面突然“啪”的一声,屋里一下子黑了。而突如其来的,不只是黑暗,还有李小炮的尖叫声—撕心裂肺的尖叫声。
我不知道她会那么怕黑,连忙摸索着向她走去,好不容易走到她身边,握住了她的手,大声道:“怕什么?停电而已,你瞅你,咋咋呼呼的,跟看到鬼似的。”
我这一抓她不要紧,她立即哭喊起来:“别碰我,你走开,别碰我,你们都给我滚开……”
竟然有这么怕黑的姑娘。我连忙揽过她的肩膀,轻拍着,“不哭不哭,越哭越丑。”
突然,我的胳膊传来一阵剧痛,伴随着持续的闷哼。我咬着牙摸出了手机,激活屏幕,借着屏幕那点光亮,我看到李小炮正死死地咬住我的胳膊,满头大汗,浑身颤抖,嘴里还不停地哼哼—此刻的李小炮,完全不是那个潇洒霸气的姑娘,而更像一只被猎人围堵在角落里的小兽。
我没挣脱,就这么让李小炮咬着。在我感觉自己即将成为杨过的时候,伴随着一声响动,整个房间重现光明。门外传来几句话:“不好意思,邻居,我换短路器来着。”
要不是李小炮还咬着我,我会出去把他带到武圣那里培训几天。
在灯光的刺激下,李小炮终于松开了嘴巴,慢慢地靠在了沙发上。她面色苍白,本就单薄的嘴唇更是没有了血色,如同白纸,鬓角的发丝挂着汗珠,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,像是一个找不到妈妈的小女孩,无助、孤独。
我从饮水机里给她接了杯水,放到她眼前。走进卫生间,撸起袖子看了看被李小炮咬伤的胳膊,她的嘴不大,咬出的血印子倒是不小,局部地区已经是“晴转多云”,预计明早起来就成火烧云了。轻轻碰了一下,疼得我龇牙咧嘴,不自觉地攥住了眼前的一个小白瓶。
这时候,身后的玻璃门打开,李小炮出现在了我的身后。
我回过头道:“大姐,这是卫生间,万一我正在做一些私密的事情,你岂不是要被我骂流氓?”
李小炮的眼睛里没有波澜:“谢谢,榔头。”
我说:“不用谢,我要是知道你把我当人肉靶子,请我吃八顿饭都不跟着你回来。”
李小炮说:“疼吧?出来我给你擦点药。”
我说:“你还是恢复本性吧!这么温柔,我鸡皮疙瘩都要飞起来了。”
李小炮抬手撩了下耳边的乱发,轻轻呼出一口气:“好,我想知道你攥着我的洁尔阴干什么,是要喝吗?”
我仔细一看,那三个大字赫然映在眼前,我忙将那个小瓶摆好,低头往外走去。
不一会儿,李小炮从抽屉里找了几样东西走了过来:“露出胳膊来,给你上药。”
我撸起袖子,闭着眼睛,让李小炮给我进行了几分钟的特殊服务。护士就是护士,手法轻柔到位,经她处理后,伤口竟然真的没那么疼了。
睁开眼,正看到她拧上盖子。“小炮,你今晚是不是很想弄死我?你擦了半天,用的是洁尔阴?”
李小炮说:“你误会了,这里面装的是碘酒。这碘酒前阵子快过期了,我寻思洁尔阴的瓶子厚点,就转移到这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