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思怡将幂篱薄纱落下。
唐泛:“不必提防,这孩子信得过。”
唐思怡:“哪里来的孩子?”
唐泛:“肉包子换的。”
唐思怡:“你还能吃得起肉包子?”
唐泛:“山珍海味吃腻了,总得吃点粗粮换换口味嘛。”
唐思怡:“……”
唐泛将那孩子往前一推:“唐豆,来认姐姐。”
那孩子呆呆憨憨,只歪头打量唐思怡,眼神在兄妹两个之间来回转换,嘴就是个摆设。
唐思怡心道:“原来是个小哑巴。”
唐泛将一枝野花别在孩子耳朵:“小豆子不能离了我,若我从这里出去,必须将他带着。”
唐思怡冷哼:“等我考了会元再说,方才交代你的话,你都记住了?”
唐泛指间撷着野花,笑容洋溢:“你一定能考过。”
对上唐思怡肃穆的眼:“哎呀呀,记得了,从今以后你就是我,我就是你,你在前,我居后隐身,你金榜题名,我当状元。”
唐思怡仔细端详他眉眼:“你可有不情愿?”
“这么好玩,我为什么要不情愿?”
唐思怡:“……”
唐泛叹一口气:“前一刻还同你有说有笑,分食一块饼的人,后一刻被滚落的巨石砸进地底,肉浆溅了你一身,思怡,等你见过了这个,这世上令你惊讶之事就少之又少了。”
唐思怡:“差不多的事情,我见过。”
这次轮到唐泛怔愣,他望着自己妹妹,头一次生了不放心,却不表露,有些伤痛得盖着,不能提的。
他引开话题:“陛下的目的是借你证明她自己,你的目的又是什么?”
唐思怡:“释褐入朝,谋个官职。”
唐泛:“你又不贪恋权力。”
唐思怡:“成王萧翼可还记得?”
唐泛努力回忆,目露喜色:“啊,是个丰神俊朗的哥哥。”
唐思怡:“……他要谋反。”
唐泛:“……”
“陛下苦于没有证据,拿他无奈何,等大考结束,我会力求下放,前往成王所属之地高粱,当个七品知县,搜集他谋反的证据。”唐思怡道。
唐泛还是不明白:“如此做对我们有什么好处?”
唐思怡起身:“时辰不早,我先走了。”
本来还想附赠一句保重,但她再打量一眼屋内摆设,算了吧还是。目光落在花枝招展的唐豆身上:“好端端一小姑娘,叫什么唐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