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媳之谜(三)
戚家在新槐乡,离县里不远,为图便利,孟虎牵来两头驴,法法一头,唐思怡一头,孟虎点了两名衙役小跑跟在身后。
唐思怡道:“去趟乡下,不用这么多人。”
巫法法:“不用这么多人。”
孟虎不愿意法法同唐思怡独处,道:“属下们跟着保护大人。”
唐思怡一身武艺深藏不露:“法法护我。”
巫法法笑逐颜开拍胸脯:“我护我护。”
唐思怡: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巫法法:“定了定了。”
孟虎:“巫法法你个学话精、跟屁虫。”
虎背熊腰的大捕头脸黑似锅底,要找法法爹检举巫法法被美色所迷。
两人两驴下了乡,经**的驴子乖顺,无人牵绳也自发往前,唐思怡骑在驴背上看尸格,巫法法吃着蚕豆将她偷觑。
唐思怡头不抬:“看路,别看我。”
巫法法一吐舌头,小心思被发现,也没想着隐瞒,道:“大人好看。”
说着掏出小本:“大人,我听说那戚孙氏畏罪自杀了?”
“不一定是畏罪,”唐思怡道,“寻常人突然起杀心,要看她的动机,假设孙秋月真的杀了她的婆婆,会是因为什么?”
巫法法想了想:“关系不和?”
“他婆媳关系是不好,三天一大吵,一天一小吵,”戚家邻居道,“其实大家都看在眼里,秋月是个好性儿的,只是她那婆婆刁钻,动辄寻她的不是,借口就要将她劈头盖脸一顿骂,不止一回,我看她跑出来躲在门口哭咧。”
“就是就是,秋月本身就够可怜的了,五年前死了丈夫,丢下个瘫痪在床的婆婆给她,她娘家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丁点忙也不帮,秋月无依无靠,起早贪黑的忙活,供着她婆婆好吃好喝,还要叫那老婆子百般挑剔。”
门前围了一堆人,听说大人下来查案,你一言我一语,十分热衷。
一位年纪较长的老者道:“久病缠绵之人,脾气都古怪,其实她婆婆也不想,从前她婆婆好的时候也是个通情达理的,只是人啊,命定无常,说不上什么时候就变了。”
“那也不该拿秋月撒气,她命苦,死了老头子又死儿子,难道秋月就不苦么,年纪轻轻守了寡,还摊上这么个恶婆婆,都道久病床前无孝子,何况是没有血缘的儿媳,若是寻常媳妇,早丢下她改嫁了,秋月这算不错了。”
还有人道:“大人,秋月有苦衷我们都能给作证,能不能酌情发落?”
言语间认定了秋月是凶手。
也是,除了秋月,谁会来杀一个瘫痪老婆子,还不够偿命的。
问完了话,话头逐渐跑偏,海城人胸襟阔,不拘小节,想甚说甚,一中年妇人将唐思怡从头打量到脚,越看越欢喜:“大人,看你年纪这样轻,气度却非凡,可有家室?不瞒你说我有个侄女……”
话音未落,妇人已被挤到一旁,另一个道:“她家侄女模样不济,比不上我家闺女……”
“你家闺女也不咋地,我外甥女今年刚巧十八……”
七大姑八大姨,聚是一团火,唐思怡围困热情似火中不知所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