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祸不单行（第3页）

“问世间情为何物，直教人生死相许。”他动情念道。

邹茵嗤笑一声：“书读不好，这些情情爱爱的词句倒是记得真切。”

说完，她的手指在空中接连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迹。随着她的动作，柳娘的皮肤开始泛起淡淡的光晕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萤火虫在她体内游走。

“换！”邹茵一声轻喝，柳娘的皮肤突然脱离身体，化作一片光幕向邹茵笼罩而来。光幕触碰到邹茵的瞬间，她的皮肤开始发生变化，逐渐变得和柳娘一模一样。

与此同时，柳娘的身体失去了皮肤的保护，血肉迅速腐烂，转眼间就化作一具森森白骨。

曲咏歌看着眼前的一切，仿佛身在梦中。

邹茵扭了扭脖子，伸展伸展四肢，调整完新皮与自己身体的贴合程度后，才看到这只傻狗一脸震惊又无措的神情。

“怎么？不好看？”邹茵挑眉。

“嗯。”曲咏歌诚实地点点头，又怕邹茵生气，忙补道：“不过，我喜欢的是师傅的内在，不是脸，我没有那么敷衍的。”

邹茵脸上表情微微一滞，似乎是透过他的话，想到什么。

曲咏歌慌了神，以为邹茵不信，他常听人道，凡是小娘子，皆对外貌在意得很。他不能撒谎，昧着良心说一张全是麻子的脸好看，只能发自真心地对师傅表达爱慕之意。

邹茵回过神来，不以为意地笑了笑，她身子微微一扭，动作轻盈如蛇，腰肢柔软得仿佛没有骨头。随着她的动作，脸上的麻子竟像是被风吹散的沙粒，渐渐淡了下去。

“可惜不能尽数褪去，一年褪一些，不出五年，就能恢复这张皮的本来面貌，也不算辜负。”邹茵道。

曲咏歌一愣，心中蓦地闪过一个念头——蛇胆解毒。他记得曾听人说过，蛇胆乃是解毒圣物，而师傅方才的身姿，恰如蛇一般。而夏日时，自己无意触碰师傅，她的身体始终冰冰凉凉，并不受烈日影响，也像蛇一样。

他心中陡然生出一丝猜测，却又不敢贸然开口，只是心虚地看了邹茵一眼，暗自思忖。

“我的前世，大概就是一条蛇，不知费了多大功夫，修炼成人形。只不过，当了人之后，倒是把前世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。”邹茵盯着他，眸子泛着幽幽的绿光。

曲咏歌一动不敢动，喉咙滚动了一下又一下。

邹茵见状，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，“怎么，怕了？”

“不！”曲咏歌抬头，双手握拳，本来就圆的眼，此刻瞪得活像两枚滚圆的铜钱，“阿兄从小就教我，在佛祖眼中，众生平等。蛇也是众生中的一个，所以我不怕。更何况，师傅从蛇修炼成人，又成了地府官吏，现在还建苍因阁，在人间为民除害。我不但喜欢着师傅，也对师傅始终抱着最高的崇敬之意。”

邹茵挑眉，他这个反应，意料之中，又在情理之外。

“你的反应。。。。。。”邹茵轻笑一声，眼中绿光褪去，“倒是比我料想的还有趣呢。”

“所以师傅。。。。。。”曲咏歌缩着头，想要说什么，却被邹茵打断。

“那座山上，有座寺庙，名兰若寺。”邹茵指着不远处的另一处山峦，看着他说道：“传说寺中有口古井，能照见前世。我想去看看。”

“嗯，师傅去哪里，我就去哪里。”曲咏歌点头，片刻后，他又觉得哪里不对，“师傅，你不是知道你前世是蛇了吗？怎么还想去看？”
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”邹茵顿了顿，忽而勾唇一笑，“想看看那时候长什么样子，不可以吗？”

她正说着话，忽地一阵山风掠过，枝头的野花飘坠到她鬓边，颤巍巍地栖在那儿，说不出的蛊惑之意。

曲咏歌一时之间，看呆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