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早饭后,白子棋没有一直待在屋里。
她开始慢慢在村子里走。
不是漫无目的地乱走,而是很认真地观察。
她会看屋子,看路,看人们聚在一起说话时的神情;也会留意哪里有孩子在跑,哪里有人在搬东西,哪里又太安静。她甚至还特地在几个不同的地方站了一会儿,试图从那些风声、树影和偶尔擦肩而过的陌生人身上,抓住一点自己潜意识里熟悉的东西。
可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这里平静得像一池没有波纹的水。
白子棋站在一棵树下,抬头看了看远处层层叠叠的林子,忽然觉得有一点说不出来的荒谬。
她都已经找到这里了。
为什么还是抓不住?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,指尖微微蜷了一下。
她总觉得,自己忘掉的不只是“窟卢塔族”这几个字,也不只是一个梦。她忘掉的,应该是某种更具体的东西——某种她本来会用、本来会知道、甚至本来该拿来阻止什么的手段。
这个念头一出来,她脑子里忽然突兀地跳出两个字。
**魔法。**
白子棋一怔。
她自己都被这个词弄得愣了一下。
不是念能力,不是技巧,不是那些她平时更容易想到的东西,而是一个听起来几乎有点过分突兀、甚至像童话一样的词。
魔法。
她站在那里,皱着眉想了半天,却越想越觉得怪。
因为这个词冒出来的方式太自然了,自然得像它本来就应该在这里。本来就应该和“预知”“阻止”“来不及了”这一类感觉联系在一起。
可她又完全想不起来更多。
白子棋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转身往村里人更多的地方走去。
帕里斯通原本不远不近地跟着她,见她突然改变方向,眼神轻轻一动,却没立刻拦她,只是慢悠悠地跟了过去。
村口那边有几个人正在整理东西,还有个年纪稍长的男人坐在阴凉处编东西。白子棋走过去的时候,那几个人先是看了她一眼,大概认出了她是昨晚借宿来的外来旅者,于是神情都还算和善。
白子棋站定了,停了两秒,才开口:“我想问一件事。”
那几个人都看向她。
白子棋抿了下唇,心里其实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这话会显得有点奇怪,可那种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念头压着她,让她还是说了出来。
“我是预言魔法师。”她说。
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不远处跟过来的帕里斯通,脚步都微微顿了一下。
白子棋自己心里其实也有点发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