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“预言魔法师”这个说法,连她自己听着都像临时编的。可她偏偏又觉得,自己必须这么说,像只有这样,才能把某种被堵住的东西试着撬开一点。
于是她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:“我……我感觉这里最近会有事发生,所以想提醒你们。”
村口的几个人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有人先露出了明显不太相信的神情。
“预言魔法师?”编东西的男人抬起头,语气倒不算尖锐,只是带着很浓的疑惑,“还有这种职业?”
旁边的人也跟着笑了一下,大概是把她当成了年纪小、又喜欢说奇怪话的外来姑娘。
“你是说,你能预言未来?”
白子棋顿了一下:“差不多。”
“那你预言到什么了?”
“我……”
白子棋一下卡住了。
因为她确实说不出来。
她只梦见了血,梦见了红色的眼睛,梦见了那种迟一步就来不及的压迫感。可真要她说“什么时候”“会发生什么”“是谁”,她一个都答不上来。
这短暂的停顿落在别人眼里,显然就更不像回事了。
有人笑着摇了摇头:“小姑娘,你是不是故事看多了?”
“就是啊。”另一个人语气温和,但明显也没当真,“我们这边一直都很安稳,哪有什么预言不预言的。”
白子棋站在那里,脸上慢慢有点发热。
不是因为被笑话,而是因为连她自己都知道,这整件事听起来有多荒唐。
她没有证据,没有依据,甚至连“预言魔法师”这几个字都是临时冒出来的。这样站在人家面前说什么“这里会出事”,本来就很难让人相信。
可越是这样,她心里那点不安反而越沉。
因为她刚才说出口的时候,虽然理智上知道自己像在骗人,可潜意识里却始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
好像她本来就应该这样说。
好像她本来,就真的和某种“预言”有关。
这个念头让白子棋自己都微微一僵。
而就在这时,帕里斯通终于慢悠悠地走了过来。
他站到白子棋身边,神情仍旧温和得挑不出毛病,甚至还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无奈。
“抱歉。”他朝那几个人笑了笑,“她最近睡得不太好,老做梦,所以有点当真了。”
这话一出来,气氛果然一下轻了很多。
那几个人本来就没生气,只是觉得她说得离奇,这会儿听见帕里斯通这样解释,反而更像是在看一个有点固执、又有点可怜的小姑娘,连语气都软了些。
“原来是做噩梦了啊。”
“那可得多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