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轻人就是容易胡思乱想。”
白子棋站在旁边,没说话。
她知道帕里斯通是在替她收场,也知道眼下最聪明的做法就是顺着这台阶下来。可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却还是不自觉地一点点攥紧了。
因为她一点都不觉得,自己刚才是在单纯胡思乱想。
那种突兀冒出来的“魔法”和“预言”,就像是某种碎片终于从更深的地方浮了一下,又很快沉回去。短得几乎抓不住,却已经足够在心里留下一道痕。
帕里斯通低头看了她一眼,像是看出了她此刻的情绪,语气轻轻的:“走吧。”
白子棋沉默了两秒,还是跟着他转身离开了。
一直走出一段距离以后,她才低声开口:“你也觉得我是在乱说吗?”
帕里斯通没立刻回答。
风从林子那边吹过来,把两人的衣角都轻轻掀起一点。他偏头看着她,目光在她被隐形眼镜遮住颜色的眼睛上停了停,才慢慢道:“我觉得,你不是无缘无故会说这种话的人。”
白子棋一怔,抬头看他。
“不过,”帕里斯通弯了弯眼,语气依旧很稳,“你现在自己都还没想明白,就这样跑去说自己是什么预言魔法师,确实很难让人相信。”
白子棋没反驳。
因为这也是事实。
她低下头,声音很轻:“我就是觉得……我好像本来会这个。”
她说完这句,自己都安静了。
像是在听这句话落回自己心里,确认它到底是不是一句空话。
帕里斯通看着她,眼底的情绪轻轻沉了一层。
预言。
魔法。
这些词从白子棋嘴里出来,也许荒唐,也许毫无根据。可正因为它们来得太突兀,反而更像某种真正埋在深处的东西,开始一点点往外露头。
他没有立刻追问,只是很自然地伸手,把她刚才因为紧张而有点歪掉的帽檐重新扶正了一点。
“那就再看看吧。”他说,“如果你真的忘了什么,总会慢慢想起来的。”
白子棋抬头看着他,没有出声。
她心里那点疑惑没有散,反而更重了。
可与此同时,那种“自己并不是在胡说”的感觉,也第一次变得比之前更清楚了一点。
她也许真的忘掉了什么。
而且忘掉的,或许比她之前以为的,还要更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