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门一开,里面压着的气一下散了出来。
走廊顶灯雪亮,照得人脸色都发白。绮多夹着文件往外走,高跟鞋落地很脆,巳和午在前面低声说着什么,帕里斯通落在后面,边走边低头看手机,拇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两下。
绮多本来已经走过去了,余光扫见屏幕,脚下忽然停住。
白子棋。
她转过脸。
帕里斯通像是这才察觉,手腕一翻,把手机扣进掌心,抬眼冲她笑。眼尾轻轻弯着,嘴角也带着那点叫人看了就烦的笑意。
“看我做什么,绮多小姐?”
绮多盯着他,眉压得很低,声音也冷:“把手机收起来。”
帕里斯通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,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,唇角又抬了一点。
“这可不太讲理。”
绮多站着没动,手里的文件边角被她捏得发皱。
“你少去找她。”
走廊里静了一瞬。
帕里斯通抬起脸,神情还是松的,眼里还带着笑,说出口的话却轻飘飘的:“只是吃顿饭。”
绮多看着他,唇角压得很平,眼神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你那点心思,留着去恶心别人。”
帕里斯通听完,先是望着她笑,随后低下头,拇指在屏幕上按了一下。
短信发出去了。
绮多的脸色当场冷了下去。
帕里斯通这才把手机收起来,抬眼看她,眉眼舒展开,声音里都浸着笑。
“晚了。”
他说完就走,步子不快,肩背松松的,像是心情很好。
绮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,半天没动。
白子棋看见联络器亮起来的时候,正抱着枕头趴在床上。
她起先没动,只偏过脸看了一眼。屏幕上的名字落进眼里,她一下坐直了,头发从肩上滑下来,连呼吸都跟着乱了半拍。
帕里斯通。
她把联络器拿过来,点开那条讯息。
——晚上有空吗?想和你一起吃饭。
白子棋盯着那行字,眼睛一点点亮起来。下一秒,她抱着枕头从床上一下蹦了起来,赤着脚踩在地毯上,裙摆都跟着晃了一下。
她在原地站了两秒,忽然反应过来,动作一下慢了,耳朵却先红了。
……是不是太夸张了。
房间里很安静,窗帘被风吹得轻轻鼓起来。她低头又看了一遍那条讯息,嘴角刚翘起来一点,又被她自己压下去,抿着唇坐回床边,手指却已经悄悄蜷紧了。
只是吃饭。
她在心里念了一遍,眼睛还是亮的。
白子棋回了讯息,发出去以后,抱着联络器坐了一会儿,忍不住又低头看。看完,耳朵更热。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掌心贴上去,烫得厉害。
不行。
她一下从床边站起来,走到衣柜前,拉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