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蕊终于被拉回了神,痛得龇牙咧嘴,却也不敢喊出一声,只强忍着痛挤出个讨好的笑。
“姑。。。。。。姑娘,是婢子错了,您。。。。。。您问婢子什么?”
她实在痛狠,以至这笑看着比哭还要难看。
骄矜的声音一脸嫌恶,手上却依旧拧着没松。
“你没在四时斋订到位置就罢了,还敢骗我说这里的东西跟四时斋的一样好吃,你自己尝尝,好吃吗?能和我在赏菊宴上吃的一样吗?”
说着,直接扯着红蕊的耳朵将人往桌旁拉。
红蕊顿觉自己耳朵快被扯掉,下意识抬手握住那只扯着自己耳朵的手,待碰到那纤细手腕上的冰冷玉镯,又一个激灵反应过来。
她可不能拉这祖宗,否则她得死得更惨。
她连忙缩回手,心思急转,在主子发飙前慌忙用缩回的那只手指向窗外,“姑娘,是云家,外头,云家的东西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云家?我跟你说四时斋的点心,你跟我扯云家做什么?你这是还想糊弄我,是吧?”
骄矜的声音怒道,耳朵上的手更用力一拧。
红蕊终于没忍住,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,赶紧拿手指向窗外胡乱点着。
“姑娘,不是的,是楼下,云逸宁她娘不是和离了吗,楼下正有人议论,说是云逸宁的舅舅把她娘亲的嫁妆从云家给拉回来了,刚刚在楼下路过。”
她逼着自己一口气说完,生怕说慢了耳朵就要没了。
“真的?你看见了?”
骄矜的声音不太相信。
“看见了,婢子方才亲眼瞧见了。”
红蕊急道,立即又竖起三根手指保证。
话落,耳朵上的手明显一顿,忽的松开。
红蕊耳朵上一松,随之就看见一抹石榴红金线绣蝶的裙摆在眼前一晃,飞快往窗那边扑去。
红蕊一怔,反应过来,心口猛地一跳,忙忍痛朝那身影扑去的方向看去。
随之就看见那身影跟她方才一样,正扒着窗棱往外抻着脖子往楼下看。
她这才松了口气,又忙抬手,趁机悄悄揉了揉自己耳朵。
真疼啊。
这主子平常一副柔弱姿态,谁能想到对她们发起火来能这般有劲。
“那是云逸宁她娘的嫁妆?这也太寒酸了吧!真是笑死个人!”
那边厢,骄矜的声音噗嗤一声笑道。
然笑着笑着,笑声却戛然而止,神情也变得狐疑。
“不对,云逸宁她娘亲不是商贾出身的吗?怎可能只有这么点儿东西?”
说着,唰地转过身,直直看过来,“你又在骗我?”
这一下猝不及防,红蕊揉耳朵的手当即僵在脸旁,待反应过来,唰地将手放下,一脸委屈回道:“姑娘,给婢子一百个胆,婢子也不敢骗您啊。”
女子上下打量着她,想了想,似是终于相信了自己下人的忠心,不再揪着婢女不放,转而一甩大袖,一阵风往外走。
“快走,下去问问。”
她虽听过昨日慈恩寺的传闻,然最新进展还真的尚未能有所了解,这下难得碰见,怎么也得将事情摸个底朝天才行。
红蕊自没有异议,立即小跑着跟上,抢先冲到主子跟前,伸手将雅间的门打开。
“客官可用好了?不知有何需要?”
伙计见二楼有人噔噔而下,赶紧迎上去恭敬笑着询问。
“结账,挂账,嘉义伯府。”
主子脚步飞快,红蕊拼命跟上,习惯性甩下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