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出现了一枚金龙,在指节间翻来翻去,淡黄的金币在烛光中闪耀,其中一面是三头龙,另一面是某个死掉的国王。
黑铁换黄金,他回想,没有更好的机会了。
你要她吗?
你爱她吗?
“我不是小偷,”他告诉自称炼金术士的人,“我是学城的学徒。”
炼金术士点点头,“你再考虑考虑吧,三天后,我会带着金龙币重回此地。”
整整三天过去了,佩特回到“羽笔酒樽”,仍然拿不定主意,他没等到炼金术士,反而遇上了莫兰德、阿曼、“斯芬克斯”和鲁尼一行。
若不加入庆祝,定会引起怀疑的。
“羽笔酒樽”从不打烊,六百年来,它始终矗立在蜜酒河中的小岛上,不曾关门歇业。
尽管这座高大木房子的上层建筑向南歪斜,犹如醉酒的学徒,但佩特毫不怀疑它还将继续矗立六百年,售卖葡萄酒、麦酒及烈性苹果酒给过河人、海员、铁匠和歌手,僧侣与王公,学城的学徒与助理学士都是这儿的常客。
“旧镇不是全世界,”莫兰德大声嚷嚷。
他是骑士之子,此刻已酩酊大醉。
得知父亲死在黑水河之后,他便夜夜买醉。
唉,即使身处远离战火的旧镇,有重重高墙保护,五王之战还是影响了所有人……
不过贝尼狄克博士坚称根本没有所谓的“五王之战”,因为蓝礼·拜拉席恩早在巴隆·葛雷乔伊自封为王之前就遇害了。
“我父亲常说,领主的城堡之外,那才是世界。”
莫兰德续道,“在魁尔斯、亚夏或夷地,龙一定是最不起眼的东西。
最近水手们的故事说……”“……
水手们的故事也只是故事,”阿曼打断他,“水手,亲爱的莫兰德,我敢打赌,你随时去码头边,都可以找到那种人,要么自称跟美人鱼睡过觉,要么吹嘘在鱼肚子里待过一年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?”
莫兰德踏着沉重的步伐在草地上找苹果,“除非你亲自钻到鱼肚子里去过。
个别水手的故事,没错,你可以付之一笑,但四艘船上操四种不同语言的桨手讲述同一个故事……”“不是同一个故事,”阿曼坚持,“亚夏的龙,魁尔斯的龙,弥林的龙,多斯拉克的龙,解放奴隶的龙……
故事的版本不一样。”
“只有细节不同。”
莫兰德喝醉之后变得更加执拗,清醒时他已经够顽固了。
“故事里面都有龙,还有一个年轻美丽的女王。”
佩特只关心金龙。
他琢磨着炼金术士。
这是第三天。
他说过会回来的。
“你脚边有一只苹果,”拉蕾萨朝莫兰德喊,“我箭囊里还有两支箭。”
“你的箭囊见鬼去吧。”
莫兰德抄起掉落的果子。
“生虫了,”他抱怨,但还是扔了出去。
苹果开始下坠时,被箭支逮个正着,干净利落地劈成两半。
其中一半掉在塔顶,然后滚到下面较低的屋檐,弹落至阿曼身边一尺远处。
“把蠕虫切成两半,它会变成两条虫子。”
助理学士教导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