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西归途中路过大营。
我邀他协力攻城,却被一口回绝。
他一直闷闷不乐,不晓得想些什么,虽然面子上挺照顾大伙儿,但态度冷冰冰的。
我对他发誓,我没想当这个西境守护,荣誉理应属于他,他却说自己对我没有半点意见——从他的口气里,你可听不出来。
他在这里待了三天,对我说的话不超过三句。
唉,他留下就好了,那样不仅我能借重他,而且我们的佛雷朋友决不敢像怠慢我一样怠慢凯冯爵士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
詹姆问。
“怎么回事,这从何说起呢?
好吧,当我忙着建造撞锤和攻城塔的时候,莱曼却修了一座绞架。
每天清晨,他都会把艾德慕·徒利带上去,用绳索套住脖子,威胁说除非城堡投降,否则就吊死他们的公爵。
黑鱼对他的闹剧漠不关心,弄得他下不了台,只能天天早上把艾德慕带上去,晚上又放下来。
对了,你知道艾德慕的老婆怀孩子了吗?”
啊?
“难道说经历红色婚礼之后,艾德慕还有闲情雅致睡她?”
“他是在红色婚礼进行时开她苞的。
萝丝琳是个可爱的小东西,半点也不像黄鼠狼,而且奇特的是,她竟真喜欢上了艾德慕。
派温听见她祈祷自己生女儿。”
詹姆思考半晌:“原来如此,若艾德慕有了儿子,瓦德大人就不需要他了。”
“正是。
咱们的姑丈艾蒙爵……
呃,艾蒙老爷,又说错了……
坚持要立即吊死艾德慕。
徒利公爵存在的事实让他如鲠在喉,同样他也不希望生出另一个。
他天天跑来要求我让莱曼爵士玩真的,简直不厌其烦,加文·维斯特林大人则坚决反对——他老婆被黑鱼扣在城内,外加他们家三个崽儿,他害怕一旦佛雷家吊死艾德慕,徒利家就会报复到他头上。
他女儿曾是少狼主的老婆呢。”
詹姆见过简妮·维斯特林,但已记不得对方的长相。
她一定很漂亮,因为她一人便覆灭了一个王国。
“布林登·徒利决不会对孩子下手,”詹姆向表弟担保,“他外号黑鱼,心可不黑。”
他开始明白为何僵持不下了。
“讲讲你的部署,老表。”
“我军将城堡围得水泄不通。
莱曼爵士率佛雷家的人马驻于腾石河北;红叉河南岸由艾蒙老爷负责,佛勒·普莱斯特爵士率你的旧部也归他节制,外加红色婚礼后倒戈的三河诸侯——我必须承认,他们中很多人并不高兴,幸好到目前为止,其反感只闷在心里;两河之间是我的大营,直面护城河与奔流城的大门。
对了,我们在红叉河上设置了拦阻堤坝,在城堡下游,由曼佛利·尤尔和雷那德·鲁特格尔负责,确保没人能自水路逃脱。
我还准备了若干渔网,交给他们在闲暇时多捞几条鱼回来。”
“这么说,能饿降奔流城喽?”
达冯爵士摇摇头:“黑鱼早把与防御无关的闲杂人等统统赶出城,并将城外搜刮一空。
他目前储存的粮草估计能支撑整整两年。”
“那我们呢?”
“只要河里有鱼,我们还撑得住,然则马儿怎么办,我就不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