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寄侨手上没动,“旧事是指什么?”
“就是些老账,旧合作,年代久了,有时候会有些说不清楚的地方。”
她抬起头,对上老爷子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已经有了老人常有的浑浊,但里面的东西一点不混。
“爷爷说的这些,我没接触过。”
“没有?”
“没有,我最近主要在忙婚礼和航线那块,其他的没精力顾。”
老爷子点了点头,“那就好,有些事不用你操心,你安心准备婚礼,别的事有我们处理。”
他说完,把报纸重新拿起来,低头翻了一页,像是已经结束了这个话题。
容寄侨没动,“爷爷,这些旧事,是出什么问题了吗?”
老爷子没抬头,“小事,你不用管。”
“那段尽明三叔最近住院,是和这些有关吗?”
报纸翻页的动作停了。
沉默大概持续了三秒,老爷子才把报纸放下,摘掉眼镜,拿布擦了擦镜片。
“你消息挺灵通的。”
“这种事,A市但凡有点来往的人家都知道了,”容寄侨说,“我总不能装没听说。”
老爷子把眼镜重新戴上,打量了她一眼,“你和段尽明,平时有来往吗?”
“没有,就是见面打个招呼,长辈嘛。”
“那最近呢?”
“最近也没有,”她顿了顿,“怎么,是出什么事了吗?”
老爷子没答,沉默了一会儿,把茶杯推到一边,“你是个聪明的孩子,但有时候聪明太外露,反而是祸。”
容寄侨垂下眼,“我记住了。”
“行了,你先出去吧。”
容寄侨起身,走到门口,手放在门把上,停了停。
“爷爷,我有一句话,不知道当不当说。”
“说吧。”
“段家的事,我嫁进来以后,也是家里的事,”她没回头,“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,爷爷说一声。”
身后没有声音。
她推开门,走出去。
门在背后关上的那一刻,她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呼气声,压得很稳,但还是出了声。
段持站在院子里的松树下,一手插在裤兜里,眼睛没看她,看着前头那条石板路。
容寄侨走过去,“好了。”
“谈得怎么样?”
“没什么好谈的,就说了几句。”
“他问你什么了?”
容寄侨侧过头,打量了他一眼,“问我最近在忙什么。”
段持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