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因果天机·追溯中——八十功德已扣除。】
金光聚了又散,散了又聚,像一个人在犹豫要不要开口。然后,那行字浮了出来:
【百里川并非独自谋划。另有一人:何永兵,金丹中期散修,受百里川重金所雇。此前以秘术推算你天机者,即是此人。】
百里晴雨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推算天机。有人用秘术推算过她。而她不知道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她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【你回百里家的第三日。你回百里家之后,百里川确认你已归来,便传讯何永兵,命其推算。何永兵于百里家外围隐蔽处施术,推算之力触及你身时,被因果简自行吞噬,触发反噬。】
百里晴雨的后背微微发凉。她刚回来三天百里川就已经动手了。她甚至不知道有人在推算她——如果不是因果简自行护主,她的底牌、她的秘密,可能已经被何永兵窥探了去。
“反噬的结果呢?”
【何永兵金丹中期修为被打退至金丹初期边缘,道基受损,至今未愈。】
百里晴雨沉默了片刻。金丹中期被打退到金丹初期边缘。道基受损。
但再受损,他也是金丹。筑基圆满和金丹之间,隔着一道天堑。她没有和金丹交过手,但她见过——在古战场,高瑞庭三人出手时,金丹期的灵压能把筑基修士压得喘不过气。
她不一定打得过。
“诀经。”她在心里唤了一声,“有没有办法提升战力?”
“没有。”诀经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因果简不提供直接战力增幅。”
百里晴雨皱了皱眉。
“临时的呢?”
“临时的有。”诀经顿了一下,“每次消耗五百功德,可将修为临时提升至金丹中期,持续一刻钟。但实力不及真正的金丹中期,只能勉强抗衡。”
五百功德。一刻钟。还不如真正的金丹。百里晴雨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“临时元婴呢?”
“临时元婴,每次消耗三千功德,可将修为临时提升至元婴初期,持续半刻钟。”
三千。半刻钟。百里晴雨深吸一口气,忍住了骂人的冲动。
三千功德,够她写死一百个筑基后期。半刻钟的元婴初期,听起来吓人,但“临时”两个字摆在那里——谁知道临时元婴能发挥出几成实力?万一花了三千功德,还是打不过,她找谁说理去?
她把这两个选项压在心底,没有继续想。
何永兵是金丹不假,但他受伤了。道基受损,修为不稳,未必能发挥出金丹初期的全部战力。而她现在是筑基圆满,手握因果偏转,身上还有从古战场带回来的三阶法器。
差距没有那么大。但也没有那么小。先解决百里川。何永兵的事,等百里川死了再说。
“他们的计划是什么?”
【因果天机·追溯中——八十功德已扣除。百里川将你引出百里家,何永兵于途中埋伏。由百里川确认你身上是否有重宝、是否与张仁怀之死有关;若确认,何永兵出手夺宝,就地灭口。】
百里晴雨盯着那行字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。
百里川。何永兵。一个筑基后期,一个受伤的金丹初期。两个人,一条计:引她出城,半路截杀。如果她没有因果天机,几天后她就会跟着百里川走出紫筑城的大门,走进他们布好的陷阱。她以为自己只是去交个份例,实际上是一只自己走进笼子的猎物。她不会走进那个笼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