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至影却越玩越开心,一会儿用针扎指甲缝,一会儿往伤口撒盐粒。
直到苏睿气若游丝地问:“殿下……臣到底……哪里得罪您了……”
谢至影动作突然停住。
他丢开铁钳,掐着苏睿下巴逼他抬头,笑眯眯地说:“你呼吸了。”
沈聿:“……”
他哥疯了。
沈聿抬脚泄愤似的踹了瘫在地上的苏睿几下,靴尖沾上了黏糊糊的血,顿时嫌弃得龇牙咧嘴。
“呸!真他娘的晦气!”
沈聿一边使劲在草堆上蹭着鞋底,一边指着苏睿的鼻子骂。
“苏睿你是不是瞎了狗眼,啊?你碰谁不好,你偏偏去碰她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那是谁?那是太子殿下心尖尖上的人!是未来的太子妃!”
“你撒泡尿照照自己,你个浑身铜臭的暴发户,几斤几两啊你就敢往上凑?!”
苏睿被打得奄奄一息,意识模糊间听到这番话,强撑着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。
血糊住了视线,他艰难地喘息着,声音断断续续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啊殿下!”
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挣扎着朝向谢至影的方向。
“我……我承认……我是……是动了歪心思……邀她去竹林……是……是想……可……可她没来啊!”
“我……我在竹林等到天黑……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!我……我根本没碰着她一根手指头!殿下!殿下明鉴啊!”
他冤枉啊。
因为这事耽误的时间太长,他还被姜青璃骂了。
“我不知道她来苏家了,我等了她半天,祠堂着火了,我才回去……太子殿下,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……”
苏睿句句实话。
他懵了,根本不知道为啥被逮了过来。
还莫名其妙说碰了太子的女人。
可他不知道。
他这几句话,直接让谢至影的心停了一下。
她没来……
祠堂着火……
烧红的烙铁从谢至影手中脱落,砸在潮湿的石地上
溅起一串暗淡的火星,旋即熄灭,留下一缕青烟和焦糊味。
谢至影整个人僵住了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谢至影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一种骇人的苍白。
他转过头,在苏睿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,似乎想从上面找出撒谎的痕迹。